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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尾基地的三号干船坞，此刻成了一座沸腾的钢铁屠宰场。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甚至压过了海浪的拍击。
那艘曾经象征着大英帝国海上霸权的“无畏号”战列舰，像是一头被剔去了血肉的鲸鱼，赤裸裸地暴露出锈迹斑斑的肋骨。
几百台乙炔割炬同时喷吐着蓝色的火舌，将厚重的装甲板切割成方方正正的铁块。
纳尔逊上将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灰色囚服，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大铁锤，正机械地敲打着一根变形的销钉。
他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渗进黑色的油泥里，钻心地疼。
但他不敢停。
因为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一名林家堡的监工正端着上了膛的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瞄着他的后脑勺。
“用力！”监工啐了一口唾沫，“没吃饭吗？这可是你们自己的船，拆不干净，今晚就别想喝粥！”
纳尔逊咬碎了牙，抡圆了铁锤砸下去。
“当”的一声，销钉松动。
他看着脚下这块刻着皇家海军徽章的钢板，眼泪混着煤灰流了下来。
这是耻辱。
比死还要难受的耻辱。
林渊站在船坞边缘的高台上，手里并没有拿图纸，而是捏着半截雪茄。
“保正爷，这洋人的钢口……也就那样。”老刘头蹲在一旁，手里拿着块刚切下来的样片，用锉刀蹭了蹭，一脸的不屑，“含碳量不匀，杂质也没除干净。跟咱们黑铁岭出来的锰钢比，这就跟酥饼似的。”
“酥饼也有酥饼的用处。”林渊弹了弹烟灰，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个忙碌的坑底，“这船上有两千吨铁，还有几百吨铜。”
“铜拿去造子弹，铁……”林渊指了指远处正在铺设的机场跑道，“拿去铺路。”
“铺路？”老刘头愣了一下，“保正爷，这可是战舰钢啊，虽然次了点，但用来造农具或者盖房子也是好料，铺路是不是太……”
“就铺路。”林渊的声音冷硬，“我要把这些洋人的骄傲，垫在咱们飞机的轮子底下。”
“让咱们的战鹰，每次起飞，都踩着他们的脸。”
老刘头听得浑身一热，狠狠拍了大腿一巴掌：“得嘞！这就叫踩着他们的脑袋上天！俺这就让人把这些废铁拉去熔了，掺进混凝土里做钢筋！”
林渊转身，不再看那堆废铁。
他的目光投向了船坞的另一侧。
那里，一座巨大的龙门吊正吊起一台刚刚从“无畏号”腹部掏出来的蒸汽轮机。
这台机器虽然落后，但胜在体积巨大，结构完整。
“那玩意儿别熔了。”林渊指了指那台轮机，“送去学院。”
“让那帮狼崽子们拆着玩。拆完了再装回去，装不回去的，就不许毕业。”
“是！”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机要秘书快步走上高台，手里捧着一份加密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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