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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小人定会尽心竭力辅佐少爷直至考前,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求,老爷恩准小人赎身!」
张举人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不必说了。」
「加钱?我张家不缺这点银子。」
「狗儿,你安心伺候少爷,待少爷功成名就,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一个管事的位置还是有的。」
「赎身之事,休要再想!」
「老爷……」
王狗儿还想再说。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只见,张文渊冲了进来,满脸急切的说道:
「爹!」
「您就答应狗儿吧!」
「他……他不想当书童了,您就放他走吧!」
「我觉得他挺好的……不,我是说,我早就烦他了!一点都不好用!」
「爹,您给我换个新的吧!」
他语无伦次,试图用反话来帮王狗儿争取。
然而。
张举人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心思。
脸色一沉,呵斥道:
「混帐东西!」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回你的书房读书去!再敢胡闹,家法伺候!」
说罢,对旁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吩咐道:
「带少爷回去!」
「是!」
两个下人闻言,上前就要拉张文渊。
「我不走!」
张文渊猛地挣脱开来,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父亲,带着哭腔道:
「爹!」
「您今天要是不答应让狗儿赎身,我……我张文渊就对着灯火发誓,永远不下场科举!」
「您要是逼我,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他说着,竟真的朝书房里那根红漆柱子作势欲撞!
「少爷!」
王狗儿失声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
「渊儿!」
随后进来的二夫人周氏,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场晕厥了过去。
「逆子!」
张举人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文渊,喝道:
「你……你非要气死为父不可吗?!」
「为了区区一个书童,你连前程,连性命都不要了?!」
张文渊被下人死死拉住。
扭过头,泪水混着鼻涕流了下来,哭着喊道:
「爹!」
「我不是要气您!」
「狗儿他不是普通的书童!」
「他比我聪明,比我有出息!」
「他应该去考功名,不该被我耽误一辈子!」
「儿子求您了!就成全他吧!儿子求您了!」
他挣扎着,直接跪了下来。
张举人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儿子,又看了一眼一旁,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王狗儿。
书房内。
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张文渊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张举人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终于说道:
「罢了……」
「王狗儿,看在渊儿为你如此求情的份上……」
「老夫,可以解除你的奴籍,恢复你的良民身份。」
王二牛和赵氏闻言。
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就要再次跪下磕头。
然而,张举人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下: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盯着王狗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必须再留在府中,给渊儿当三年的书童。」
「三年之内,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三年期满,去留随你。」
「奴契即刻归还,绝不阻拦。」
「爹!」
「三年太久了!」
「会影响狗儿读书的!」
张文渊立刻叫道,想为王狗儿争取更短的时间。
「闭嘴!」
张举人厉声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狗儿,说道:
「这是老夫最后的底线。」
「王狗儿,你答不答应?」
「若是不应,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你此生,休想脱离我张府!」
王狗儿的心沉了下去。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意味着,他至少要等到十六岁才能正式踏上科举之路,比原本的计划晚上许多。
但,看着一脸焦急的少爷,又看看满怀期盼却不敢做声的父母,最后,迎上张举人那不容置疑的目光。
他明白,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没有这妥协,一切皆是空谈。
王狗儿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苦涩和一丝不甘,缓缓跪伏于地,开口说道:
「小人……答应。」
「谢老爷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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