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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没摸到一个铜板。
大梁朝早亡了百年,就算有当年的铜钱,现在拿出来估计也只能当古董。
更何况,他七百年前下山时,身上就没带凡人的银钱。
沈黎的手停在袖子里,沉默了。
堂堂青霄宗第七代道子,压合体的当世大修。
凡元界武道体系的祖师爷,刚刚勘破因果丶成就「无相境」的绝世高人。
吃饭没带钱。
面馆掌柜正在柜台后算帐,一抬头,正好对上沈黎平静中带着一丝尴尬的目光。
掌柜是个练家子,养气巅峰的修为,常年揉面积攒下的臂力颇为惊人。
他放下算盘,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
「客官,诚惠,三个大钱。」掌柜敲了敲桌子,「看您这气质,不像吃霸王餐的吧?」
沈黎叹了口气。
「可以用玉石结帐吗?」
掌柜翻了个白眼:「您哪怕拿块碎银子也行啊,小本买卖,找不开玉石。」
在掌柜眼里,沈黎现在连一丝武者的气血都没有,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
旁边桌一个满脸络腮胡丶腰悬钢刀的粗犷汉子啪地一拍桌子。
「掌柜的!这位兄弟的面钱,算我帐上!」
汉子大步走过来,自来熟地拍了拍沈黎的肩膀。
「兄弟,看你这身行头,家道中落了吧?」
汉子大马金刀地在沈黎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
「细皮嫩肉的,连个养气初期都没练出来。」
「不过你这心态不错,都落魄到吃不起面了,衣裳还洗得这麽干净。」
沈黎看着他,微微一笑:「多谢,为何帮我?」
「嗨!多大点事!」汉子豪爽地一挥手。
「天武院祖训第一句:凡心存不屈者,人人可踏武道。」
「咱们练武的,虽然现在也分高低贵贱了,但遇见有难处的人搭把手,那是本分。」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谁祖上七百年前,还不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泥腿子?」
沈黎看着眼前这个爽朗的汉子。
是啊。
谁祖上还不是个泥腿子。
「那便多谢兄台了。」沈黎拱了拱手,「不知兄台怎麽称呼?」
「俺叫石破天!城南狂风镖局的镖师!」汉子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
「地煞初期!在这凉州城也是排得上号的!」
石姓,地煞初期,爽朗憨直。
沈黎微微点头。
无相境虽不落因果,却能将世间因果看得比谁都透彻。
他一眼便看穿了这汉子命格深处的牵绊这石破天。
正是当年那个在村口老槐树下,被他两句话点醒的石大牛的不知道第几代玄孙。
这顿饭,算不算是祖宗请客?
沈黎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石兄,面钱我记下了。」沈黎理了理袖口。
「今日身无长物,送一句忠告权当谢礼吧。」
石破天一愣:「啥忠告?」
沈黎指了指他腰间的钢刀:
「你练的是刚猛路子,引地脉煞气时太贪功,伤了足少阴肾经。」
「以后每日卯时迎着朝阳吐纳三口清气,出刀时手腕下压三分,三年内,可入地煞中期。」
说完,他没等石破天反应过来,一步跨出,身形已融汇于街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再难寻觅。
面馆里,石破天呆若木鸡地坐在长凳上。
他足少阴肾经隐隐作痛这事儿,连他亲媳妇都不知道!这落魄书生怎麽看出来的?!
「卧槽!」
半晌,面馆里爆发出一声粗犷的惊呼。
「掌柜的!刚才那人呢?!」
掌柜正用抹布擦桌子,头也不抬:
「走啦,还说你请客呢,一共六个大钱,赶紧掏钱!」
石破天摸着腰间的刀柄,看着门外的人来人往,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i 𝐁i 𝙌u.v i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