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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呆立了半晌,忽然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沈黎。
「你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木清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还以为你死在那个什麽凡元界了呢!」
赵铁心在一旁撇了撇嘴:
「你这乌鸦嘴,怎麽说话呢?人家沈黎可是道子,哪那麽容易死。」
木清也不理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沈黎,眼眶有些发红。
沈黎任由他抱着,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好了好了,赶紧把你的药酒拿出来,我都快馋死了。」赵铁心催促道。
木清这才松开沈黎,抹了抹眼角,笑着打开了食盒。
「这可是我精心研制的,不仅味道醇厚,还能固本培元,对化神期修士大有裨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三个酒碗,依次倒满。
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和酒香。
三人举起酒碗。
慕容雪也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
「敬百年重逢。」木清高声道。
「敬兄弟。」赵铁心豪气干云。
「敬……归来。」慕容雪轻声说道。
沈黎端着酒碗,看着眼前这三个与他相伴百年的故友,微微一笑。
「敬这漫漫长生路,有人相伴。」
四只碗轻轻碰在一起。
清脆的碰撞声,在听松崖上空回荡。
崖外的风雪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喝完酒,木清迫不及待地问起沈黎在凡元界的经历。
沈黎只是挑了些风土人情和趣事来说,对于自己开创武道丶突破无相境等之事,却是只字未提。
他现在,只想安静地待在雪霄峰,陪陪父母,会会故友。
至于那些风风雨雨,且由他去吧。
「对了,你离开这九百年,苍州其实不太平。」赵铁心抹了把嘴,冷哼了一声。
「当年天机阁被星无痕那一把火烧透了底,这些年算是没落了。」
「各大宗门为了抢他们空出来的地盘,明争暗斗了许久。」
木清点点头,神色凝重:「天机阁衰败是咎由自取,但各方势力忙着瓜分利益,反倒让些原本快死绝的东西又有了喘息之机。」
沈黎端着酒碗:「圣宗馀孽?」
「不错。」木清叹了口气。
「当年圣宗总坛被七宗联军攻破,本就元气大伤。」
「后来连他们那位玄湮道主和几位顶尖长老也莫名其妙陨落,群龙无首,本该彻底绝迹了。」
听到这里,沈黎神色未变,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杯中酒。
「他们又翻出什麽浪了?」沈黎语气平淡。
「南疆那边前阵子传出风声,说有一处疑似上古遗迹现世。」赵铁心接话道。
「圣宗那些像地沟老鼠一样的残党,疯了一样往那边扎,似乎在找什麽能『残魂复苏』的禁忌古法。」
「连带着孤云阁的人,也鬼鬼祟祟地在里面搅和。」
沈黎微微颔首。
域外天魔与诸天乐园,才是悬在这方天地头顶真正的阴霾。
至于圣宗,如今玄湮已死,剩下些残党妄图在仙庭遗迹里寻找复苏之法,不过是无根之木,垂死挣扎。
「跳梁小丑,翻不起多大风浪。」
沈黎将碗中残酒饮尽,动作不疾不徐。
「此事宗主与诸位太上自有计较,我也会留心一二。」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赵铁心和木清对视一眼,却都觉得心头那块无形的石头落了地。
风雪渐歇,夜幕降临。
听松崖上,三人围坐在青石桌旁,把酒言欢,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夜晚。
慕容雪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地倾听。
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沈黎身上。
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听着他温和的语调。
她忽然觉得,这漫长的百年等待,似乎都值得了。
只要他还在,这雪霄峰的风雪,便不再寒冷。
只要他还在,这漫漫长生路,便不再孤单。
慕容雪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的微笑。
掌心那片早已融化的雪花,似乎又重新凝结成冰,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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