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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元四年,十月十二日。
东海海域,距离新朝浙江舟山港不足三百海里。
清晨的海面弥漫着一层浓重的白雾,能见度极低。
一艘悬挂着新朝龙旗的三桅武装商船——「福远号」,正藉助着秋季的季风,向着母港的方向破浪前行。
这艘船刚从吕宋(菲律宾)返航。底舱里装满了新朝急需的橡胶原胶丶南洋香料,以及整整两箱价值连城的吕宋天然珍珠。
甲板上,船长老赵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和几个水手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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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两天就到家了!」
「这趟出海,王尚书给的收购价可是翻了倍。等靠了岸,拿着新朝新发行的工业银元,老子非得去八大胡同好好喝上三天三夜!」
「哈哈哈,赵老大,嫂子要是知道你去八大胡同,非得把你腿打断!」水手们哄堂大笑。
随着新朝工业化的起飞,海外贸易的利润呈指数级爆炸。老赵他们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而且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底气——因为那面龙旗,现在代表着一个陆战无敌的庞大帝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船体右舷传来,紧接着,福远号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怎麽回事?触礁了?」老赵手里的肉汤洒了一地,他一把抓起挂在腰间的左轮手枪。
「船长!雾里有船!不是咱们新朝的制式!」了望塔上的水手惊恐地大喊。
话音未落,浓雾中突然伸出十几把带着倒刺的精钢飞爪,「咔嚓」几声,死死地咬住了福远号的木制护栏。
紧接着,四艘外形狭长丶吃水极浅的「安宅船」(日本传统战船)像幽灵一样从白雾中撞了出来,死死地贴住了福远号的船舷。
「敌袭!是倭寇!抄家伙!」
老赵目眦欲裂,大声咆哮。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上百个光着脚丶头上扎着月代头丶赤裸着上半身的海盗,像疯狗一样顺着绳索荡上了甲板。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嗜血,手里挥舞着狭长而锋利的武士刀。
「杀给给(杀)!」
领头的海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刀劈下。
「噗嗤!」
一名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的新朝水手,连人带枪被斜肩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在洁白的甲板上。
「开火!打死这帮畜生!」
老赵举起左轮手枪,「砰砰砰」连开三枪,打翻了两个冲上来的倭寇。
福远号上虽然配备了二十几支新朝造的后膛步枪,但在这狭窄的甲板上,面对上百个悍不畏死丶擅长近战的亡命之徒,火器的优势被瞬间压缩到了极限。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刀光闪烁,残肢断臂横飞。
香料的芬芳被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掩盖。
一个年轻的学徒工被逼到了角落,怀里死死抱着那箱吕宋珍珠,那是新朝工业部点名要的实验材料。
「把箱子给我!」一个满脸横肉的倭寇狞笑着逼近。
「我不给!这是新朝的财产!」学徒工哭喊着,死死闭上眼睛。
「唰——」
刀光劈落。
木箱碎裂,圆润无瑕的珍珠如同冰雹般散落了一地,在血泊中滚动,染上了刺眼的猩红。
「赵老大……我不行了……」大副倒在血泊中,肠子流了一地,死死抓住老赵的裤腿。
老赵身上已经中了四刀,深可见骨。
他看着被屠戮殆尽的兄弟,看着那面被倭寇砍倒丶踩在脚下的龙旗,眼中流出血泪。
「我操你祖宗!」
老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驾驶舱,拉响了蒸汽锅炉的泄压阀,同时点燃了旁边的一个炸药包。
「新朝的船……轮不到你们这群狗杂种来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福远号的船头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在临死前,老赵将一只绑着血书的信鸽,拼死抛向了高空。
信鸽在爆炸的气浪中翻滚了几圈,振翅向着西方的大陆飞去。
三日后。
北京,紫禁城,养心殿西暖阁。
大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苏晚穿着一身黑色蟒袍,面罩寒霜地站在御案前。
在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红木托盘。
托盘里,垫着一块染血的白布,上面放着半截断裂的武士刀。
「王爷。」苏晚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愤怒,但依然保持着情报头子的理智。
「福远号遇袭沉没。」
「全船七十四人,无一生还。除了赵船长拼死放回来的那只信鸽,我们只在爆炸的海域边缘,打捞到了几具残缺的尸体和这半把断刀。」
「据暗影司东海站的情报分析,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是典型的流浪倭寇(浪人)所为。」
陈源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彻底发怒的前兆。
自从新朝横扫天下以来,还从来没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太岁头上动土!
七十四条人命!
七十四个新朝的公民!
陈源缓缓站起身,走到托盘前。
他没有去看那血书,而是拿起了那半截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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