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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前,望着屋外那些发戏票的戏子们。
思绪跟着飘远,柳门传承上千年,自然有很多传奇故事。
戏院,宋朝叫瓦子,瓦子又称勾栏,瓦肆瓦舍,为表演场所,唐朝叫教坊,在清朝又被称之为茶园,后来统称为戏园。
楚幼薇摆弄着手中的戏偶,突然抬头问道:“师父,我听说以前日本人打进来的时候,好多戏班子都给鬼子唱戏,是不是真的?那些唱戏的都是汉奸吗?”
我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作响。“丫头,话不能这么说。”我望着跳动的火焰,“柳门的人,有好有坏,也不全是汉奸走狗。我就听说过一个故事...”
那是1943年的冬天,北平城飘着大雪。
日本人占领下的戏园子大多关门歇业,只有“德胜班”还在坚持演出。
班主姓柳,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平日里沉默寡言,可一上台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唱霸王时,那叫一个霸气十足,一声“力拔山兮气盖世“,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演虞姬时,又哀怨婉转得让人心碎,一句“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能把台下最铁石心肠的人都唱出眼泪来。
能把日本军官都唱得拍手叫好。
德胜班的台柱子是个叫小凤仙的花旦,才十八岁,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日本宪兵队的山本大佐特别爱听她唱戏,每周都要点她的《贵妃醉酒》。
这天夜里,戏刚散场,山本就把小凤仙叫到了后台。老柳头站在帘子外头,听见里面传来撕扯衣服的声音和姑娘的哭喊。他攥着水袖的手直发抖,可脸上还得赔着笑,因为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日本兵。
第二天,小凤仙没来练功。
第三天,有人在护城河里捞到了她的尸体,身上全是淤青。
老柳头去认尸的时候,看见她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截戏服。
那是《霸王别姬》里虞姬的行头。
出殡那天,德胜班的人默默跟在棺材后面。走到西直门时,突然冲出来一队日本兵,说是要搜查“抗日分子”。带头的军官用刺刀挑开棺材盖,当着小凤仙尸体的面,把老柳头打得吐血。
“太君,我们就是唱戏的...”老柳头趴在地上求饶。
日本军官狞笑着,把刺刀架在他脖子上:“唱一个,饶你不死。”
老柳头慢慢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他整了整衣领,突然亮开嗓子唱起了《单刀会》:“大江东去浪千叠——”
这一嗓子,把日本兵都震住了。只见老柳头水袖一甩,寒光闪过,那军官的喉咙就多了道口子。原来他袖子里藏了把剃刀,薄得能透光。
枪声立刻响成一片。
德胜班的人从孝服里抽出短刀,从棺材板底下摸出手枪,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个日本兵。最后是老柳头抱着小凤仙的棺材,点燃了藏在里面的炸药...
“后来呢?”楚幼薇眼睛红红的。
“后来啊,”我拨弄着火盆,“有人在西山见过一个瘸腿的老头教孩子们唱戏。他教的《霸王别姬》和别人不一样,虞姬自刎那段,总要加个甩水袖的动作...”
徐晴雪想了想,突然轻声道:“我听说,抗战胜利那年,北平有个汉奸局长死在家里,脖子上有道细如发丝的红痕,那人与老柳头似是出自同门……”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远处戏班的铜锣声穿透风雪,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吊嗓子:“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火盆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让人昏昏欲睡。
“师父,您先歇会儿吧,晚上还要去锦绣园呢。”楚幼薇轻手轻脚地给我披了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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