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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幼薇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呜咽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背对着她,望着窗外墨沉沉的夜色。
“起来。”
几秒后,我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地毯的窸窣声。
楚幼薇撑着发软的双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脸上泪痕狼藉,眼睛红肿,但那双带着水的眼睛里,被一种倔强取代。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擦干净。”我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纸巾盒,语气平淡无波。
她飞快地抽了几张纸,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动作带着劫后余生的仓促。
“后天晚上七点,‘听雨轩’。”我没再看她,声音沉静地交代,“我会提前一小时到。你穿利落点,别带多余的东西。到了地方,少说话,多看。记住,你坐的是我李阿宝的位置,代表的是我的脸面。”
“是…师傅。”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很清晰。
“出去吧。今晚好好睡一觉。”我挥了挥手。
她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两声,不等我应声,便悄然推开一条缝。
徐晴雪端着一个描金白瓷杯走了进来,杯口热气袅袅,带着一点清淡的药香和红枣的甜味。
她今晚换了一身真丝睡袍,暗红的底子上绣着疏淡的墨竹,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步履间带着一种居家的慵懒,与方才办公室里的紧张肃杀格格不入。
“大忙人,刚送走小的,又杵在窗边发呆?”徐晴雪把瓷杯放在我手边的桌角,动作轻巧,没碰乱桌上的任何东西。
她瞥了一眼刚才楚幼薇跪倒的地毯位置,又抬眼看了看我紧绷的侧脸轮廓,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哟,这是唱哪出啊?训徒弟训得自己肝火也上来了?你那小宝贝疙瘩弟子,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跑出去,看着可怜见的。”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转过身,没接她的话茬,只是端起那杯温热的养生茶,凑到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黄耆、当归、红枣和几丝说不出名目的药香混合在一起,带着抚慰心神的暖意。
“没正经。”我低头啜了一口茶汤,微烫的液体滑入喉间,暖意从胃里扩散开,“给她练胆呢。不经世事的小羊羔,不狠狠抽一鞭子,上了真正的砧板腿都站不稳。”
徐晴雪轻笑一声,款步走到窗边,站在我身边。
“练胆?”她轻轻哼了一声,语调轻飘飘的,“我看你是连自己的胆也一块儿练了。压力都写在你眉骨中间那道褶子上了。”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我的眉心,“后晚听雨轩……”
她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进我的眼睛深处,“说实话,阿宝……你心里,真不打鼓?”
窗外的风吹进来,撩动了她睡袍的一角,露出她洁白的大腿……
片刻的沉默。
我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回视着她,没有丝毫闪躲。
“鼓,当然打。”我的声音不高,“这场局,牵扯张老板弟弟的命,绑着你和我金河的招牌,还有河州这一亩三分地下圈子的脸面。压力?如坐火山口,但我会赢。”
但我知道,这场赌局。
我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赢!
不仅要赢。
还要赢的漂亮!
因为我输不起。
输的不光是张月楼弟弟的命。
还有我的脸。
师父的脸。
徐晴雪伸出手,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
“知道了,”她的声音温柔下来,“我信你。赢,一定能赢。但今天……”她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墙角的钟表,“给我去休息!现在就回房间,什么都别想,把这杯参茶给我喝干净,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瞧瞧你这眼睛里的红血丝!顶着这副样子去跟人玩牌,牌没到手先输三分精气神!养精蓄锐懂不懂?把状态给我恢复到最锋利的刀子样!”
我看着她佯装怒气、眼底却全是心疼的样子。
“行,”我应了一声,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参茶,几口喝干,“听你的,老板娘。我这就去……磨刀。”
————
徐晴雪嗔了一下,便红着脸走出了办公室。
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怔怔出神。
张月楼……张老板……
这位梨园名宿,此刻恐怕正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弟弟在对方手里,如同悬在刀尖。
这场赌局,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仅仅赢下赌局,还不够。
要让对方投鼠忌器,要让对方不敢轻易动他弟弟一根汗毛。
要让这场赌局,弄得地下江湖沸沸扬扬。
𝐼𝙱𝐼𝐐u.v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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