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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刘刚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速度很快,巨大的身躯瞬间横在张月楼面前,仅凭那堵墙般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就硬生生止住了张月楼的脚步。
刘刚居高临下地盯着张月楼,用带着明显滇西土音的汉话硬邦邦地说道:“张老板,好什?你兄弟在这咯,好生生的,莫动!”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张月楼的冲动。
“刚子!”吴有信适时地出声,语气带着责备,对着刘刚虚按了一下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不变的笑意,
“张老板是贵人,也是长辈,不得无礼。”他又转向张月楼,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张大老板息怒。令弟年轻气盛,打牌也不是很干净,在加上之前言语上有点得罪,刚子性子急,手上没个轻重,小有误会。委屈张二老板了。不过这绳子胶布只是怕二老板冲动误事,伤了自己也伤了我们和气。您放心,人,绝对是安全的。”
吴有信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很是漂亮。
张月楼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
他眼中怒火与痛苦交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青更是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刚子和吴有信。
就在这无声的剧烈对抗中,我径直走到那巨大的紫檀麻将桌旁,拉开一把沉重的太师椅坐下。
动作从容不迫,与周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楚幼薇立刻无声地站到我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垂着眼帘。
我的坐姿很放松,目光平静地扫过桌旁站着的吴有信、坐着的刚子和阿兰。
“和气生财。”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吴先生这‘拜码头’的阵仗,李某也算开了眼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划下道来,怎么着才能高抬贵手,把张二老板这‘误会’,给解了?”
“李老板爽快!”吴有信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笑容更深,顺势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烟盒,抽出一支,也不点,只在指尖把玩着,仿佛在掂量筹码。
“江湖人讲规矩。”阿兰接过了话头,声音依旧软糯动听。
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无奈感,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在我脸上停留,
“本来只是想请张二老板‘坐坐’,谁承想闹到李大老板您这里了。这事儿呀,现在河州地界上各位老大们也都知道了,咱也不能平白放人,堕了‘生意人’的诚信不是?传出去,我们三兄妹在道上还怎么混?也请李老板体谅我们的难处呀。”
这番话,也同样都是些场面话。
我并不着急。
从我坐上了这张赌桌上起。
主动权就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
刘刚冷哼一声,目光挑衅地看向张月楼,意思是:
要命,还是要脸?
张月楼脸上的肌肉在灯影下微微扭曲,他看着角落里还在呜咽挣扎的弟弟,又扫视了一眼这刀光剑影、笑里藏刀的局面,最终,所有的怒气和不甘,被巨大的痛苦和一丝屈辱压了下去,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喟叹。
他脚步沉重地拉开我旁边的椅子,颓然坐下。
吴有信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他对上我的视线,
“李老板是明白人,阿兰妹子也把话敞亮了说开了。这事儿,要了结,也简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张家老二,最后落定在紫檀麻将桌光滑如镜的桌面上,声音放得更缓,却像钢丝一样紧绷在每个人心弦:
“都是老规矩了。一张桌,四把椅。我们哥仨,”他指了指自己和刘刚、阿兰,“您李老板这边…劳烦也出个人。”
“八圈牌。”
“按咱们云南那边小茶馆的规矩——推倒胡,混一色。”
“输赢结果定乾坤。”
“赢了,是我们技不如人,人你们带走。”
“输了,我们也不要命,再留一只手,拿五百万赎人。”
五百万……
在这个年代,可以买二十套房子。
再留一只手。
张家老二,就彻彻底底的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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