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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稍歇,但寒意更甚。
河州城街道上积雪没膝,行人寥寥。
我和陈九斤朝着城西“济世堂”的方向艰难跋涉。
“济世堂”的招牌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黯淡。推开门,一股浓郁、混杂着各种草药苦涩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堂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有些昏暗。高大的药柜直顶房梁,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药材标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沉淀了岁月的药香。
柜台后,一个穿着深蓝色棉布长袍、身形瘦削、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埋首在一张巨大的、摊满了药材的乌木长案前。他动作麻利,枯瘦的手指捻起一小撮药材,放在一杆小巧的铜秤上仔细称量,嘴里还念念有词:“当归三钱……黄芪五钱……防风二钱……嗯,火候要足……”
正是胡掌柜。
陈九斤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惯常的油滑笑容,几步走上前,热情道:“胡掌柜!忙着呢?”
胡掌柜闻声,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皱纹深刻,如同刀刻斧凿,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有神。看到陈九斤,他略显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也挂上几分熟稔的笑意:“哟!老九?稀客啊!这大雪天的,怎么有空跑我这小庙来了?”
他目光扫过陈九斤,又落在我身上,在我染血的衣襟和狼狈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转过头,去称自己手上的药材。
“嗨!这不是想您老了吗!”陈九斤打着哈哈,搓着手凑近柜台,“顺便……看看您老生意兴隆不?”
胡掌柜放下手中的小铜秤,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兴隆?老九啊,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这年头,信中医的少了,都奔着洋医院去了。上头还三天两头查,又是行医资格证,又是药材质检……我这把老骨头,拢共不识几个大字,药方都是祖上一辈辈传下来的,靠经验抓药。照这么下去……”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济世堂’的招牌,怕是传不了几代喽。”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唉,谁说不是呢!”陈九斤也跟着叹气,胖脸上满是感慨,“这行当,是越来越难混了!还是您老有本事,能撑得住!”
胡掌柜笑了笑,没接话,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这位是……?”
“哦!这位是……”陈九斤刚想介绍。
我上前一步,打断了他。
时间紧迫,容不得寒暄。
我目光直视着胡掌柜那双精明眼睛,声音嘶哑,开门见山道:
“胡掌柜。”
“听闻您早年走南闯北,收藏甚丰。”
“手中……珍藏着一株冰凌花?”
“冰凌花”三个字出口的瞬间!
胡掌柜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也低沉了下来,问道:
“你……”
“问这个做什么?”
事实上,冰棱花只是在当时被传得很神,因为生长条件很刁钻,又加上没有养殖技术,所以很少有人见过。
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侧金盏花,含强心苷成分,类似洋地黄,能增强心肌收缩力,对于治疗秀儿那样的病很有成效。
但,在二十几年前的今天,这个药称之为神药也不为过。
我道:“我们需要那花救条人命,还望胡掌柜忍痛割爱,我李阿宝自有重谢。”
“没有。”胡掌柜回答得很干脆。
“即便有……”
“也不卖。”
说完,他不再看我,直接转过身,重新拿起那块布巾,低头擦拭着乌木长案上的灰尘。
胡掌柜!”我声音嘶哑,目光直视着柜台后那双清亮却冰冷的眼睛,“人命关天。您开个价。只要我李阿宝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胡掌柜擦拭桌面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极淡的嘲讽。
“开价?”他嘴角扯起一丝冷硬的弧度,“李老板,金河会所家大业大,我知道你拿得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我胡某人,不缺钱。”
“那东西是我镇店之宝。”
𝑰 Ⓑ𝑰 𝚀u.v 𝑰 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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