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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请……凤凰离金巢——!”谢韬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他的吟唱,轿夫们的舞蹈动作猛地一变,齐齐朝着会所大门的方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做出一个极其恭敬的“请”势!
“二请——凤凰入鸾驾——!”谢韬的声音拔高。轿夫们猛地起身,动作迅猛如虎,双手虚按在轿帘上,做出一个“请入”的姿态,但轿帘紧闭。
“三请——凤凰随吾归——!”
谢韬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轿夫们齐声暴喝:“嘿——哈!”
猛地将花轿再次抬起。
这一次,他们不再舞蹈,而是稳稳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会所大门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腰间铜铃的“叮铃”声,如同战鼓擂响!
这些鲜红的色彩,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古老而威严的吟唱,那沉重如山的脚步声,都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朝着金河会所碾压而来。
这套阵仗,我认得。
这不是什么喜庆的迎亲,这是北方江湖道上,那些盘踞一方的豪强、镖局龙头、马帮魁首惯用的“武行迎亲礼”。披着礼数的皮,裹着的是巧取豪夺规矩。
旧时代一些麻匪下山抢亲,也会用这一套阵仗。
谢韬今日摆出这个,就是要用北门的旗号,用这铺天盖地的声势,压垮金河,碾碎所有反抗的心思。
“亮青子”、“甩蔓儿”、“迎凤凰”,他开口便是江湖春典,字字如刀。“亮青子”是亮明身份,摆开阵势,如同战鼓擂响,宣告他谢韬来了;“甩蔓儿”是报出北门魁首的字号,昭告四方,今日之事,是他谢韬在办。
而那些精壮的轿夫,腰间插着的是明晃晃的斧头。
就在这充满压迫感的仪式达到顶峰,轿夫抬着花轿距离大门不过十步之遥时……
金河会所的大门,轰然洞开!
我站在门内,身后是陈九斤、青龙和一众金河弟子。
两股压力忽然碰撞在了一起。
谢韬看见了我,突然笑呵呵道:“小舅子,咱的新娘子呢?赶快请出来,免得错过了吉时,犯忌讳。”
他说着摸了摸正在擤鼻的马儿。
“谢堂主,”我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清晰地穿透了那沉重的脚步声和号子声,“今天这人,你带不走。金河,你也拿不下。”
抬轿的轿夫猛地停下脚步。
如同被无形的墙壁阻挡。
沉重的花轿稳稳落地。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号子声、脚步声、铃声——瞬间消失。
谢韬端坐在黑马之上,脸上的笑容如同冰面般凝固。
“呵……”他突然挤出了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
显然对我的话满是讥讽和不削。
“既然明婚不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那冥婚……也行!”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我身后的会所深处,指向徐晴雪所在的方向。
“如果活的带不走……”
“那就带走……”
“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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