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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太阳还未升起。
金河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如同退潮后的沙滩,留下杯盘狼藉和一屋子横七竖八、鼾声如雷的汉子。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我靠在窗边,窗外风雪未歇,但金河门前的长街已被清扫干净,只余下薄薄一层新雪,盖住了昨夜的血污和狼藉。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城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接着是楚幼薇清脆又带着一丝雀跃的声音:“喂?师父!”
“是我。”我声音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在省城怎么样?沈老板那边……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着呢!”楚幼薇的声音像只快活的小鸟,“沈老板人可好啦!就是……就是她太忙啦,整天飞来飞去的,我跟着她学了好多东西呢!就是……就是有点想师父,想晴雪姐,想金河的大家了……对了师傅,你们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嗯。”我应了一声,心头微暖,“这边……都搞定了。没事了。”
“真的?!”楚幼薇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我就知道!师父最厉害了,谢韬那个老坏蛋肯定被打趴下了!哼!让他欺负人!”
她叽叽喳喳地追问着细节,我简单说了几句,避开了那些血腥和沉重。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省城的见闻,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窗外风雪呜咽。
谢韬倒了。
他盘踞多年的北门地盘,一夜之间成了无主之地。
河州城的地下暗流,在短暂的死寂后,开始了新的涌动。
陈九斤动作最快。
他借着昨夜“护驾”之功,加上东门本就与北门地盘犬牙交错,几乎是以鲸吞之势,将北门最繁华的几条街市收入囊中。东门的势力瞬间**,陈九斤那张胖脸上,连日来都挂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
隐隐有成为河州第一大堂口的趋势。
哑巴陈葵的南门,则像一条沉默的巨蟒,悄无声息地吞下了北门靠近南城边界、相对偏僻但油水也足的几处仓库和货栈。他依旧深居简出,不声不响,但谁都知道,南门的实力又厚实了几分。
瘸子张张振山……他什么都没要。
北门的地盘、生意、人马,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仿佛昨夜那场惨烈的搏杀,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心气。他拖着那条彻底废了的瘸腿,抱着那个油腻的空酒葫芦,又缩回了西门那破败的堂口,继续他的醉生梦死。西堂,依旧是那个空架子。
要门四堂口,如今只剩下了东、南、西三堂口。
陈九斤,成了最大的赢家。
我看着窗外飘飞的雪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陈九斤的野心,哑巴的沉默,瘸子张的颓废……河州城新的格局,正在风雪中悄然形成。
但有一件事,不能再拖了。
我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黄澄澄的金条。
我拿出五根,沉甸甸的,在手里掂了掂。
手上这冰冷的金属触感是财富的重量。
瘸子张要的“醉八仙”,在运河边“聚宝斋”典当行老板手里。
那是我欠他的债。
五根金条,是张振山用另外一条腿还的。
风雪小了些,但寒意依旧刺骨。
我裹紧大衣,揣着五根金条,独自一人走向运河边,金河会所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
运河结了薄冰,水流缓慢,河边的风更大,卷着雪沫抽在脸上,生疼。沿着河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间有名的“聚宝斋”典当行出现在眼前。
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那块古旧的匾额,“聚宝斋”三个字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
两扇厚重的木门严丝合缝,透不出一点光亮。
门口的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连个脚印都没有。
铜制的门环上挂着一把冰冷的黄铜大锁,锁孔里都积了雪沫。
门可罗雀。
我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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