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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那个中年男人还瘫坐在地上,对着那堆切垮的碎石头发呆。他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眼神直勾勾的,嘴里不知道在嘟囔啥。
我没急着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用手指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盒,抽出一根,“嗤”一声划着,凑到烟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钻进肺里,感觉脑子清醒了点。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我站在旁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两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脚,声音嘶哑地喊:
“你看见了!你肯定看见了!他们是不是做局坑我?!那石头是不是假的?!你跟我说实话!”
我吐出一口烟,烟雾慢慢飘到他脸上。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我扯了扯嘴角:
“现在才想起来问?还行,脑子没完全锈住。”
他听了这话,手抓得更紧了,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
“这碗江湖饭,是那么好吃的?”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指望天上掉馅饼?我告诉你,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铁饼砸碎你脑壳,就是带钩子的把你肠子都扯出来。”
我蹲下身,烟头差点戳到他脸上:“想靠一块破石头翻身?这行水比澜沧江还浑。没那个眼力见,没那个扛造的胆量,没那个输得起的家底,就别往这浑水里跳。淹死了,怨不得河深,只怪自己是个旱鸭子,还非要往深水区扑腾。”
他听着我的话,身子一软,抓住我裤脚的手慢慢松开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像条被打断腿的野狗。
“全完了…孩子的学费…贷款…全砸进去了…”他魔怔似地反复念叨,“不赌了…这辈子再也不碰这鬼东西了…下辈子…下辈子投胎当猪当狗…也别让我再看见石头…”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疯了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都没看我一眼,踉踉跄跄地就往外冲,直奔镇子外头那条浑黄的勐拉河去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后跟使劲碾了碾。
远处传来“扑通”一声响,接着有人大声嚷嚷起来。我没回头,径直朝巷子深处那扇铁皮门走去。
这条街上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没什么新鲜的。
我压了压帽檐,混在稀疏的人流里,不紧不慢地朝镇子深处走去。
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两旁。
那些挂着厚实布帘子的游戏厅,门口总有人影晃动。
一些看似普通的民居,却不时有神色警惕的人闪进闪出。
这地方,表面杂乱无章,底下却自有其运行的规则。
我穿过一条最喧闹的集市,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铁皮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传出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和男人粗哑的叫嚷。
门口蹲着两个年轻马仔,穿着紧身黑T恤,嘴里叼着烟,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来回扫视着巷口。
我径直走过去。
两人立刻站起身,交叉一步,挡住去路。
“找谁?”左边那个哑着嗓子问,下巴微微抬起。
“玩两把。”我声音平淡。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重点看了看我的手和腰间。
“面生啊,老板哪条道上的?”右边那个眯着眼问,语气带着试探。
“过路的,找点乐子。”我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们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侧身让开一条缝。
“规矩点,别惹事。”
先前那个哑嗓的低声警告了一句。
我点点头,推开铁皮门。
屋里比外面昏暗得多,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面积不大,挤着四五张方桌,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
玩的都是老几样:推牌九的喊声震天,炸金花的拍桌子瞪眼,还有一桌搓麻将的,牌摔得噼啪作响。
赌客们形态各异。
有穿着对襟衫、皮肤黝黑的本地老汉,眯着眼慢悠悠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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