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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竹林。我、胡大山和张小玲三人踏着露水,返回昨夜那片焦黑的战场。越往里走,空气中烧焦的气味越浓,里面的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整片竹林被烧得七零八落,焦黑的竹竿东倒西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身上插满暗器。最中央的位置,墨老靠在一截烧焦的竹子上,双目紧闭,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意,仿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值得欣慰的景象。
“这老倔驴...”胡大山声音沙哑,眼圈发红,“死都死得这么硬气。”
我跪在墨老身边,小心地检查他的伤势。
他胸前插着三把断刀,鲜血已经凝固,但双手仍紧紧攥着一把他最心爱的飞刀。我试图掰开他的手,发现他手心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九”字。
我知道这是什么。
师父一共有六块这样的信物。
她居然给了一块给墨老。
“这是墨老的念想。”我小心地将玉佩取下,用衣角擦去血迹,郑重地收进怀里。
正当我们准备拾掇遗体时,张小玲突然惊叫:岩察猜不见了!”
我们急忙查看岩察猜原本倒卧的地方,只见那里只剩一滩黑血,血迹断断续续通向竹林深处。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几个杂乱的脚印,显然有人救走了他。
“这杂种命真硬。”胡大山啐了一口,“伤成那样还能被人救走。”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跑不了。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我们在竹林深处选了个清净地方,用砍刀挖坑。
泥土混着焦炭,挖起来格外费力。
没有棺材,我们只能用墨老那件沾满血迹的灰布长衫仔细包裹他的身体。
下葬时,胡大山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老墨,咱哥俩喝一杯。”
他仰头灌了一口,把酒洒在坟前:“那个时候,我们才二十几岁吧?还记得那年冬天不?我在长白山打猎遇险,你正好路过,出手干死了那只苟延残喘的老虎。那会儿你穿得单薄,却把最后一块干粮分给我。”
胡大山声音哽咽:“你说‘猎人不易,互相照应’。就这一句话,咱俩成了过命兄弟。”
他又洒了一口酒:“后来你教我认草药,我教你打猎。你说等我攒够钱娶媳妇,一定要请你去喝喜酒...”
“可是,你说你遇到了一个女人,见到她后,你便觉得天下女子都失了颜色……哎,好好的,天底下女人这么多,你墨七的本事,一挑一大把,何必呢?”
我跪在坟前,抓起一把带血的泥土:“墨老,您放心。只要我李阿宝还有一口气在,必取岩察猜项上人头,为您报仇!这滇南的地界上,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竹楼祸害百姓!”
张小玲已经哭出声来。胡大山红着眼睛看我:“小子,知道我为啥要帮你们吗?老墨前天夜里来找过我,说要是他出了事,让我务必护你们周全。”
他掏出烟袋点上:“他说‘那小子是块好料,不能折在滇南‘。还说你虽然年轻,但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他年轻时候。”
晨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墨老在回应。
我们在坟前立了块木碑,胡大山用猎刀仔细刻上“义士墨七之墓”五个大字。
“接下来怎么办?”胡大山问。
我望着竹林深处,目光坚定:“先找到竹楼的老巢,端了这个祸害人的地方。还有岩察猜。”
胡大山说:“我知道大概位置。在勐拉镇西边的山谷里,但具体入口很隐蔽,据说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
“得有人混进去摸清情况。”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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