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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察猜身死,竹楼焚毁,盘踞茶山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但留下的,是一片需要收拾的残局,和一群惶惶不安的人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张小玲留在茶山,主持大局。
清理废墟,掩埋尸体,主要是岩察猜手下的亡命之徒,那些被胁迫的仆役和苦力则大多遣散,安抚被玉甩救出的“蝴蝶女”们,这些事情繁琐而沉重。
玉甩展现出她惊人的能力和韧性。
她熟悉茶山的一切运作,指挥剩下的人手井井有条。
哪些人可用,哪些岩察猜的余党需要清除,仓库里还剩下多少物资,她都一清二楚。
在她的打理下,混乱的局面很快稳定下来。
但我对她,始终保持着距离。
我承认她的能力,也兑现了承诺将茶山交给她打理,但我无法对她假以辞色。
每次她向我汇报情况,我都只是公事公办地听着,给出最简洁的指令,目光很少在她脸上停留。我讨厌欺骗,尤其是处心积虑的、层层包裹的欺骗。她利用张小玲的身份设局,又想在最后关头脚踏两条船,无论出于何种苦衷,都越过了我的底线。
玉甩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她从不试图解释或靠近,只是默默做事,将一切处理得妥帖。只是偶尔,在我转身离去时,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复杂的目光。
一切基本安排妥当。
张小玲跟着我离开,她妹妹的仇已报,这片伤心地她不愿再多待一刻。
临行那天清晨,薄雾笼罩着茶山,新采的茶叶挂着露珠,空气中终于有了一丝清新的气息。
我们一行人准备下山。玉甩带着几个管事的站在路边相送。
“宝爷,张姐姐,一路保重。”玉甩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茶山的事,我会谨记承诺,绝不会出岔子。”
张小玲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翻身上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一拉缰绳,便要出发。
“宝爷,”玉甩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来,“茶园新出的春尖,我会派人第一批送到兰香茶社。”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马匹迈开步子,沿着山路向下走去。
走出很远,我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层层叠叠的茶树梯田深处,一抹纤细的身影依然静静地立在薄雾中,朝着我们离去的方向。距离太远,已看不清她的表情。
山风拂过,送来茶树沙沙的声响,似乎也送来一声消散在风里的叹息。
玉甩望着那远去、未曾一次回头的背影,嘴唇无声地翕动:
“李阿宝……我骗你良多,虚实难辨。可若说这满口谎言里,唯有一样是真的……那便是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意。爱意常常藏得最深,却也最真……可惜,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她伫立良久,直到那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才缓缓转身,淹没在无边的翠绿茶园里。
……
我们离开了茶山,回到了略显喧嚣的县城。
我并没有停留休整,而是径直走向城南那条最为鱼龙混杂的街道。
“老滇记”赌场的招牌,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陈旧,门口出入的各色人等带着赌徒特有的亢奋或颓丧。
我撩开珠帘,迈步走了进去。
赌场里人声鼎沸,骰子声、牌九的碰撞声、赌客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我没有理会大厅的喧闹,直接走向后面更为僻静的区域。
一个机灵的伙计迎上来,我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伙计脸色微变,恭敬地引着我穿过几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一扇雕花的木门前。他轻轻敲门,低声道:“曼珠姐,有客到,是……宝爷。”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磁性的女声:“进来吧。”
伙计推开门,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我走进房间,里面的布置与外面的喧闹格格不入,典雅而安静,燃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穿着暗紫色旗袍的女子正背对着我,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街景。她云鬓高耸,身段窈窕,仅仅一个背影,便风情万种。
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房间里檀香幽微,曼珠正背对着我,倚在窗边望着楼下街景。
ⓘ 𝐵ⓘ 𝙌u.v ⓘ 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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