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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过后,河州城连着几日放晴,积雪消融,空气里那股子凛冽的寒气淡了不少,添了几分潮湿的暖意。
午后的日头懒洋洋地挂在灰白的天上,照着街道上融化未尽的雪水泥泞。
我坐在金河会所三楼的窗边,慢慢啜着茶,目光落在窗外略显萧索的街景上。
省城带回来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心头,但日子总得过,局面也得一步步捋。
会所里一切如常,晴雪把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阿虎也加派了人手,明哨暗哨都安排得妥当,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我清楚,这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歇了两日,觉得气力精神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便起身出了门,也没带人,信步往月满楼走去。
有些消息,还是得从张月楼这种地头蛇嘴里掏。
戏楼里依旧热闹,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茶客们喧哗议论。
张月楼眼尖,老远就瞧见我,立刻堆着笑迎了上来,引我到老位置坐下,手脚麻利地沏上热茶。
“宝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气色看着更胜从前啊!”他一边倒茶一边寒暄。
我摆摆手,没接这客套话,直接压低声音问道:“月楼,前阵子托你留意的那个寸头、穿灰褂子、不怎么说话的生面孔,后来还有没有动静?”
张月楼闻言,脸上笑容收敛了些,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宝爷,您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一直叫人盯着呢。那主儿,自打上回在咱这儿听完《霸王别姬》露了一面之后,就再没来过月满楼。”
我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那种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频繁出现。
“不过……”张月楼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底下兄弟前几日倒是在别处瞥见过他两回。”
“哦?在哪儿?”我精神一振。
“在城隍庙那边!”张月楼用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大概方位,“就那个老古玩市场!连着两天,都瞧见他在里头转悠,专往那些卖老物件、特别是带点金石铭文、罗盘仪轨的铺子里钻,一看就是在找什么东西!”
城隍庙古玩市场?
我心中一动。
那里鱼龙混杂,真货假货三七开,更多的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皮货”。
他在找什么?难道跟风门那“定风珠”仪轨有关?
“具体在哪家铺子逗留得久?”我追问。
“这个……底下人没敢跟太近,怕被察觉。”张月楼有些不好意思,“就记得最后瞥见他进去的那家,好像是市场里头靠东边把角的一家,门脸不大,黑底金字招牌,叫什么……‘博古斋’的?”
博古斋?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看来,这寸头男子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在寻找可能与古物仪轨相关的东西。
河州这潭水,果然被他搅动起来了。
“行,有心了。”我摸出几颗金豆子塞到张月楼手里,“让兄弟们嘴巴严实点,这事烂肚子里。”
“哎哟,宝爷您太客气了!放心,规矩我懂!”张月楼眉开眼笑地收下。
离开月满楼,我略一沉吟,便转身朝着城隍庙方向走去。
既然有了线索,总得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寸头男子,到底在找什么宝贝,又是替谁在找。
城隍庙一带依旧是那副老样子,青石板路被雪水浸得湿滑,两旁的店铺古旧斑驳,空气中弥漫着香火、旧书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古玩市场里人来人往。
我放慢脚步,看似随意地闲逛,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两旁店铺的招牌。
很快,就在市场东头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找到了那家“博古斋”。
店铺不大,门脸是传统的木结构,黑漆的招牌上“博古斋”三个鎏金大字有些褪色。店里光线有些昏暗,摆满了各种瓷器、木器、铜钱、字画,显得颇为拥挤。
我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斜对面一个卖旧书杂项的摊子前停下,假装翻看一本泛黄的旧书,眼角余光却牢牢锁定了博古斋的门口。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我几乎以为今天要扑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正是那个寸头男子!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深灰色褂子,寸头根根直立,脸色淡漠,眼神平静无波,径直走进了博古斋。
我心中一动,放下旧书,付了几个铜子,然后不动声色地靠近博古斋,借着门口一个摆放着巨大瓷瓶的博古架遮掩身形,凝神倾听里面的动静。
店里,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绸缎马甲、显得颇为精明的干瘦老掌柜正陪着笑脸。
寸头男子似乎目标明确,进去后没看其他东西,直接走到靠里一个玻璃柜台前,指着里面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看起来颇为古怪的青铜器物。
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个残破的圆盘,又带着几个扭曲的支角,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难以辨认的奇异符号和纹路,通体布满绿锈,透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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