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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慵懒。
之前与浣衣女对歌的热闹劲过去后,船上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规律的摇橹声和水流声。
我靠坐在船舱角落,闭目养神,任由思绪随着船身轻轻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百无聊赖的叹息声传来。
是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包着头巾的妇人。她抬起头,露出一张颇有几分风韵的脸,眼角有些细纹,但皮肤白皙,眉眼柔和,看年纪大约三十五六,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她理了理头巾,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船舱里的人都听见:
“哎,这路途漫漫的,到省城还得一天一夜的光景,就这么干坐着,骨头都要僵了,实在无趣得紧。”
她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同船的人听。
那个穿短褂的汉子闻言,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南边的口音,脸上堆着笑:“大姐说的是,是有些闷人。要不……咱们找点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戴眼镜的年轻书生也推了推眼镜,小声附和:“是……是啊,枯坐确实难熬。”
那妇人眼波流转,在两人脸上扫过,然后才慢悠悠地从她挽着的竹篮里拿出了一副用牛皮纸仔细包着的扑克牌。
“正好,我这儿有副牌。”她将牌放在船舱中间一块略微平整的木板上,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左右无事,不如咱们……玩两把?就玩现在省城也挺时兴的那个……‘斗地主’?简单,热闹。”
“斗地主?好啊!这个我会点!”短褂汉子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显得很有兴趣。
年轻书生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可……可以,消磨时间。”
三人很快达成一致,就在船舱中央,借着从舱门和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围坐成一个小圈。
妇人手法熟练地洗牌、切牌。
短褂汉子和年轻书生也凑了过去,三人低声说着规则,很快就开始了。
我依旧靠在角落,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斗地主的玩法并不复杂,但在这小小的船舱里,三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那妇人看似随和,出牌却不急不躁,经常是后发制人,赢多输少。
短褂汉子咋咋呼呼,牌风凶猛,但似乎运气不佳,常常是那个“地主”,输了几把小的,嘴里嘟囔着,却更加投入。
年轻书生则显得有些谨慎,出牌犹豫,输赢都不大,更像是在陪玩。
几局下来,倒是给这沉闷的旅程添了几分生气。
杨老大在船尾摇着橹,偶尔回头看一眼舱内的牌局,咧着嘴笑,也不多话。
又玩了两三把,那妇人似乎赢了点,心情不错。她理了理牌,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飘向我所在的角落。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停住了,脸上绽开一个比之前更明媚几分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哎,我说,那位靠墙角的小帅哥。”
我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她笑吟吟地,用下巴指了指我们之间的牌局:“看你一个人在那儿干坐着,多无聊呀?这山高水远,路途漫长的,光睡觉有什么意思?年轻人,精神头足着呢!来来来,一起过来玩两把?人多热闹!输赢不大,就图个乐子,打发时间嘛!”
她说话时,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旅途寂寞,随意邀请同船的年轻人一起娱乐。
短褂汉子和年轻书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我。
短褂汉子咧嘴笑道:“是啊,兄弟,一个人闷着多没劲!一起来玩两把!这大姐牌技不错,咱们联手‘斗’她!”
年轻书生也扶了扶眼镜,小声说:“一……一起玩吧,消磨时间。”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是纯粹的旅途无聊,找点乐子?
我睁开眼,看向那妇人。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眼神里透着一丝邀约,也有一丝审视。短褂汉子和年轻书生也看着我,表情自然,带着同船人之间短暂的、浮于表面的热络。
纯粹的旅途无聊?
我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那妇人眼波流转,手指在牌上轻轻敲着,短褂汉子咧嘴笑着,年轻书生眼神有些闪烁。
三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就像任何一次漫长旅途里,凑在一起找点乐子的普通旅人。
“斗地主?这个……我听人说过,但没怎么玩过。怕是不太会,扫了几位的兴。”
“哎哟,这有什么!”那妇人笑得更开了,身子微微前倾,带动着那洗得发白的靛蓝印花布衫下,丰腴的曲线不经意地晃了晃,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不会才要学嘛!规矩简单的很,一学就会!来,坐过来,大姐教你!”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一块舱板,那位置正好在她和短褂汉子之间,离她很近。
短褂汉子也热情地帮腔:“是啊,兄弟!这玩意儿就是图一乐,输赢也就几百块,怕什么!来来来,坐这儿!”
年轻书生也点点头,推了推眼镜,小声道:“四个人……可以玩‘四人斗地主’,更有意思些。大姐牌技好,让她教你。”
我脸上假装显出几分犹豫,似乎被他们说动,又有点不好意思。
最终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在那妇人指定的位置坐下。刚一坐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道,从她身上传来。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该活泼点!”妇人笑吟吟的,将手里的牌拢了拢,开始熟练地洗牌,动作流畅。
她一边洗,一边侧过身,靠近我一些,开始讲解,声音带着点软软的腔调:
“这‘四人斗地主’啊,跟三人差不多,就是多一个人,牌也多些。喏,用两副牌,一共一百零八张。洗匀了,然后轮流摸牌,一人摸二十五张,最后剩下八张是底牌。”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倾侧,手臂似有若无地挨着我的胳膊。隔着薄薄的夏衣,能感觉到那手臂的温热和柔软。
她似乎浑然不觉,继续说着,手指在牌面上比划:
“摸完牌,就要叫地主。从庄家开始,可以叫‘一分’、‘二分’、‘三分’,或者不叫。叫分最高的那个人,就是地主,拿走那八张底牌,然后要一个人,打我们三个人。”
她讲解得很耐心,语速不快,确保我能听懂。
偶尔还会用那双保养得不错的手,抽出一两张牌举例。“这个是‘大王’,最大;这个是‘小王’,第二大……然后是两个‘2’,四个‘A’……牌的大小顺序是这样……”
短褂汉子在一旁插嘴补充:“炸弹厉害!四个一样的,或者两个王一起,就是炸弹,能管住其他牌!炸弹翻倍!”
年轻书生偶尔小声补充一两句规则细节。
我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或露出恍然的表情,像个真正虚心学习的新手。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妇人洗牌、发牌的手指动作,观察着短褂汉子和年轻书生在听讲解时的细微表情。
“大概……明白了点。”等她说完,我迟疑着点点头,脸上露出点跃跃欲试又不太确定的笑容,“听着是挺有意思。那……咱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妇人笑靥如花,将洗好的牌放在中间,“咱们先玩一把,,不打钱,玩一把过后你就明白了。放心,有大姐在,保准教会你!”
她开始发牌,手法熟练,二十五张牌很快发到每人面前。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将牌拢在手里,笨拙地整理着。
牌很多,花花绿绿。
“看牌,看牌!”短褂汉子催促道,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理牌,嘴里还嘀咕着,“嘿,这把牌不错!”
年轻书生也低头认真看着自己的牌。
那妇人则一边整理自己的牌,一边微微侧身,似乎想看看我手里的牌,给我点“指导”。
她这一侧身,那丰满的胸脯便不可避免地轻轻蹭到了我的手臂。
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体温。
她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牌,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丝,脸上那成熟的风韵里,不经意间又添了三分妩媚。
“你这牌……得这样理,顺子放一起,对子放一起,单张的单放……”她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手指点着我手中的几张牌,低声指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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