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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局炸金花下来,大家打得还算规矩。
桌上的钱如同流水,在我、短褂汉子和年轻书生之间来回滚动。
有输有赢。
但总体趋势,我面前的钱在缓慢减少,而妇人面前。
却以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速度,稳稳地增加着。
我输得不多,甚至偶尔还能小赢一把,但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这张桌子上的节奏,并不完全由赌运或简单的胆色决定。
短褂汉子咋咋呼呼,输赢都写在脸上;年轻书生紧张兮兮,全靠运气硬撑。
唯有那个妇人,自始至终,气定神闲。
她不常下重注,但每次加注,时机都选得极准,要么逼得对手在犹豫中弃牌,赢下可观的底池,要么就是在手握真正大牌时,引诱对手不断加码,最后一击致命。
她看牌的动作很自然,指尖捻开,目光平静扫过,看不出任何异常。
太稳了,稳得不像是在赌。
我开始将更多注意力从牌面转移到她身上。
观察她洗牌后手指摆放的习惯,发牌时手腕的角度,甚至是她目光扫过其他人面前扣着的牌时,那极其短暂的停留。
我发现,每当牌局中出现大牌,或者她即将做出关键下注时,她扶在膝上的左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叩击一下膝盖。
很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几次下来,竟隐隐有些规律。
这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习惯性动作。
她不需要像斗地主那样靠复杂的洗牌控制牌序,她依靠的是对牌的敏锐感知,对对手心理的精准拿捏,以及细微的控牌或记牌技巧。
她才是这艘船上真正的“定盘星”,短褂汉子和年轻书生,或许只是她用来混淆视线的幌子。
我之前以为看破了他们的斗地主合谋,就能掌控局面,现在看来,还是小瞧了这运河上的水。
就在我又一次弃掉一手不大不小的牌,看着妇人微笑着收走底池时,船尾一直沉默摇橹的杨老大,忽然咳了一声。
他侧过头,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眼睛却看着我:
“这位小老板,手气看来是转了又转啊。这炸金花是好玩,刺激,不过……”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桌上那堆钱,又落回我脸上,笑容依旧憨厚,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晰得很,
“出门在外,图个平安顺遂。身上的路费,可得掂量着点花,别一时上了头,把正经事耽搁了。差不多……就行啦。”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他在劝我收手,提醒我这局不简单,小心把本钱都折进去。
我心中一动。
这杨老大跑船几十年,眼力毒辣,他看出这牌局有猫腻了?
还是单纯的好心提醒?
不管怎样,这话是冲着我来的,带着善意。
然而,还没等我回应,那输了不少、正心烦气躁的短褂汉子猛地抬起头,脸色阴沉,恶狠狠地瞪向船尾的杨老大,粗声骂道:
“老不死的!摇你的船!瞎哔哔什么?!我们打我们的牌,关你屁事!再多嘴,信不信老子把你扔河里去!”
他语气凶悍,显然是真动了怒,也丝毫没把这老船夫放在眼里。
杨老大被他这么一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转过身,默默地继续摇他的橹。
妇人仿佛没听见这场小冲突,依旧低头整理着自己面前的筹码,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未曾改变。
杨老大被骂得噤声,短褂汉子骂完,像是出了口恶气,又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什么看。
我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一声。
既然船把头的善意提醒被堵了回去,既然这妇人深藏不露,既然这局停不下来……
那就接着玩。
不过,玩法得变一变。
在赌桌上,尤其是在面对一个看不透深浅的千手时,最忌讳的就是先露底牌,先出千。
我的原则是,等。
等对方先动,看穿她的路数,再后发制人。
这妇人稳如泰山,心理素质极佳,寻常的诈唬、加注恐怕难以逼她露出破绽。
得下套,下一个她不得不钻,或者自以为看穿、实则踏入的套。
牌局继续。
我刻意调整了策略,不再谨慎,时而凶猛加注,时而果断弃牌,让人摸不清我的牌路和底气。
但是这不够。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她逼到不得不动用真本事,或者至少露出更多马脚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
新的一局,牌刚发下。
短褂汉子照例闷了五十。
年轻书生看牌后跟了一百。
轮到我,我没有立刻看牌,而是用手指轻轻敲着面前扣着的三张牌,最后落在妇人脸上,
“这把……感觉不错。”
“我觉着,牌应该不小。要不……咱们玩点刺激的?”
我顿了顿,然后缓缓推出筹码:“我不看牌,闷……五百。”
五百!直接跳过了常规的几十、一百的加注幅度!
这在小小的船舱牌局上,堪称巨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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