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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狗张和他那群浩浩荡荡的打手,在一阵嚣张的哄笑声中,离开了鸿运茶馆。
大厅里,只留下一片狼藉。
我没有看任何人,拄着拐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间属于我的办公室。
我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有些萧瑟,甚至像是在逃跑。
我身后,原本已经对我产生敬畏的伙计们,看着地上的那滩尿渍,眼神里的光,熄灭了。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开始在角落里嗡嗡作响。
“就这么让他走了?”
“我还以为新老板有多狠呢,被人骑在头上撒尿,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椅子丢过去有屁用?被人一只手就抓住了,丢人现眼。”
“还说两天后去拜访人家?拿什么去?拿头去吗?”
“我看啊,咱们这位新老板,也是个银样镴枪头。鸿运茶馆,要完蛋了。”
怀疑和失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心,在绝对的暴力羞辱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刘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呵斥那些乱嚼舌根的伙计,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心里也充满了动摇。
他看着我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最终没有勇气去敲响它。
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所有的议论和质疑,都隔绝在外。
我依旧站在那扇打开的窗前,任由冷风吹在我的脸上。
癫狗张必须死。
但他不能死在现在,不能死在我的手上。
我需要做的,是找到那把能杀死他的刀,然后,轻轻地推上一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
声音不大,很平稳。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陈雪。
我有些意外。
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女人从来不会走进这间屋子。
她反手关上门,目光在肮脏的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从角落里,拉过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到了我的对面。
她没有说话。
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指甲剪,低着头,开始旁若无人地,修剪自己的指甲。
“咔哒。”
“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充满腐朽气味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我看着她,她没有看我。
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我此刻在想什么,也不在乎鸿运茶馆下一秒会不会被人踏平。
她只是专注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仿佛那才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足足过了三分钟。
当她剪完最后一根手指的指甲,她才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夹,扔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张虎的资料。”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没有多余的修饰。
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纸,记录着癫狗张的全部信息。
他的老巢,城西金足印象洗脚城。
他的生意,沙石、土方、地下赌场。
以及他的软肋。
一个叫林美玲的女人。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这个女人,是张虎的情妇,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烂赌鬼。
张虎对她很痴迷,几乎每个月都要替她还几十万的赌债。
我合上文件夹,看着陈雪。
“账上,还有多少钱?”我问道。
陈雪吹了吹刚刚修剪好的指甲,头也不抬地回答:“王五临死前,把账上的钱,都转走了。”
“现金,不到两万。”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到两万。
连一个像样的赌局都凑不起来。
我陷入了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吹进来的风声。
陈雪终于修剪完了她所有的指甲,她收起指甲剪,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她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变得一文不值的商品。
“我以为,你有什么后手。”她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看来,是我赌输了。”
她拉开门,准备走。
“等一下。”
我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半个身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笑了。
“谁说,一定要用钱,才能进赌场?”
𝙄 𝓑𝙄 𝙌u.v 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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