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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以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顶楼的包厢内。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手上盘着一串油亮紫檀佛珠的中年男人,正气定神闲地坐在茶台后。
他便是费四。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他正用滚烫的开水,不疾不徐地冲洗着茶杯。
仿佛昨晚那个被打断手脚,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的头号打手刚子,与他毫无关系。
在他的对面,一个身影,如同一座雕塑,静静地坐着。
正是陈战。
费四将两只小巧的茶杯洗好,然后提起茶壶,将深红色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
茶香,愈发浓郁。
“陈兄弟,尝尝。”
费四将其中一杯茶,轻轻推到陈战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客气的微笑。
“我这大红袍,是武夷山上那几棵母树里,一年特供下来的。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陈战没有动。
他没有看那杯价值千金的茶,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费四那双盘着佛珠的手上。
那双手,很稳。
费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
“呼……”
他满足地吐出一口带着茶香的热气。
“好茶,就是要配英雄。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费四放下茶杯,终于进入了正题,“刚子那个废物,学艺不精,输了,不冤。被人废了,是他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陈兄弟的身手,在滨海,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费四的目光,第一次正视陈战,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跟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屈才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来我这里。我给你现在双倍的价钱。刚子的位置,就是你的。在西区,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江湖人动心的条件,陈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直,不带波澜。
“我收了他的钱。”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费四所有的橄榄枝,都挡了回去。
费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陈战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钱?”
费四嗤笑一声,靠回椅背,重新盘起了手里的佛珠。
“他李阿宝能给你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我给你五百万一年。陈兄弟,出来混,为的不就是一个‘利’字吗?何必跟钱过不去。”
陈战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端那杯茶。
而是指了指茶台,声音依旧冰冷。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输了之后,背后偷袭。这不是规矩。”
“啪!”
费四手中的一串佛珠,猛地拍在了黄花梨木的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阴冷。
“规矩?”
费四冷冷地看着陈战,一字一顿。
“在滨海,我费四说的话,就是规矩!”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太傲,容易夭折。”他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滨海市的水,深得很。他李阿宝,不过是条过江的泥鳅,翻不起什么浪,你跟着他,是在自寻死路。”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战沉默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有时候,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战!”
费四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下一次见面,我保证,你会比刚子,惨一百倍!”
陈战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杯茶,我喝不起。”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费四独自坐在茶台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桌上那杯,陈战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的茶。
茶水,已经凉了。
他拿起那只小巧的茶杯,猛地,攥紧了拳头。
“咔嚓……”
名贵的紫砂杯,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了碎片。
鲜血,混着冰冷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名贵的黄花梨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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