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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落下,烧烤摊前陷入了一片寂静。
炭火在炉子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白秋霜,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看向了我。
我明白他们眼神的含义。
对于他们这种传统的江湖人来说,“投靠”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词。
它不仅仅意味着找到一份工作,更意味着拜山头,意味着站队,意味着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另一个人捆绑在一起。
他们可以接受我的施舍,可以承我一份人情日后相报,但绝不会轻易地“卖身”给某一个势力。
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看重的脸面。
沉默了许久,开口的还是白秋霜。
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李兄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她抱了抱拳,这是他们表达郑重和拒绝的习惯性动作。
“今晚的大恩,我们兄妹记下了。日后你若有事,只需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我们闲云野鹤惯了,实在不想再入江湖纷争,给别人看家护院。”
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
看家护院。
这四个字,就是他们给自己下的定义。
在他们看来,去我的赌场帮忙,就是当一个高级打手或者镇场子的门神,是把自己的一身本事,折价卖给了我这个老板。
赵铁牛紧跟着瓮声瓮气地说道:“没错!我们是南派千门的人,不是谁家的保镖!”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倔强。
即使穷困潦倒,即使被人追着打,这份属于门派的骄傲,也未曾丢掉。
这就是旧时代江湖人的悲哀。
他们恪守着一套正在被时代淘汰的价值观,讲究着早已无人理会的规矩和体面。
他们将“自由”和“尊严”看得比生存本身更重要,却不知道,在2001年的滨海市,在一个由资本和暴力构建的新秩序里,他们所珍视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可笑。
他们就像一群穿着古代盔甲的武士,闯入了一个枪炮横行的战场,固执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茫然而无助。
我没有因为他们的拒绝而生气。
相反,我笑了。
我拿起酒瓶,给他们三个空了的杯子,一一满上。
“我想,你们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看着他们,目光真诚。
“我刚才说了,我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合作共赢,不是谁给谁卖命。”
我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换了一种他们更能理解的方式说道。
“我不是在招揽你们做我的手下,我是在邀请三位,做我的朋友,我的坐上客。”
“坐上客?”吴子书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我点了点头。“你们来我的场子,我好吃好喝招待着。你们想出手,就露两手,震慑一下宵小。不想出手,就在旁边看着,喝茶聊天,没人会管你们。你们来去自由,不受任何约束。这不叫雇佣,这叫交情。”
我在偷换概念。
我知道,对付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江湖人,你不能用“利益”去捆绑他们,而要用“情义”去感化他们。
“坐上客”这个词,在古代江湖里,是对那些身份尊贵、武功高强,但不属于本门派的客人的最高礼遇。
它满足了他们对于“尊严”和“脸面”的一切幻想。
我给他们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个“身份”。
听到“坐上客”这三个字,三人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下来。
白秋霜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我趁热打铁,抛出了第二个,也是他们最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二,你们来滨海,是为了找人。而我,恰好在滨海还有几分薄面,手底下也有些人手。”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疲惫的脸。
“你们三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找一个几十年前的化名,是大海捞针。而我,可以让我的手下去全城的派出所,把所有符合条件的户籍资料都调出来。我可以在滨海大大小小的道上,放出风去,打听一个叫‘李玄’的江湖前辈。”
“你们自己找,可能找到死都找不到,而我来帮你们找,或许,可能性更高。”
我的话让几人都楞了楞。
寻找掌门,是他们此行的唯一目的,是支撑他们在这里苦苦挣扎的唯一信念。
我刚才所描述的,正是他们几个月来梦寐以求,却又无能为力的事。
赵铁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吴子书的镜片下,闪烁着激动地光芒。
白秋霜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清楚,我提出的这个条件,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她沙哑着声音问道。“我们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属于萍水相逢,你没理由为我们做这么多。”
人与人之间最稳固的关系,从来不是恩情,而是需求。
我救了他们,是恩情,他们可以记一辈子,也可以找机会还了,两不相欠。
但我能帮他们找到掌门,这是他们当下最迫切的需求。
只要这个需求还在,他们就无法真正地离开我。
这比任何金钱和武力的捆绑,都要牢固。
我看着白秋霜那双充满探寻的眼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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