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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柄剑的真伪与价值时,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男声,从会场的另一个角落里响了起来。
“六千万。”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现场嘈杂的空气,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
而我,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有点耳熟。
就在此时,前排那位一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旗袍女人,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没有举牌,只是对着身边的助理,淡淡地说了一句。
“七千万。”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个清冷的男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跟上。
“八千万。”
旗袍女人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个亿。”
她报价的姿态,很随意。
全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神仙打架。
我没有去看那个女人。
我的目光,穿过昏暗的人群,死死地锁定在那个不断报价的男人身上。
他独自一人坐在最偏僻的阴影里,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将大半张脸都藏在了黑暗中。
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形,和那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与冷漠,却像黑夜里的寒星,怎么也掩盖不住。
是他。
竟然是他!
册门,谭璜。
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半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当初他正在追查册门的信物,与我产生了一些误会。
盗门的小芸偷了他的蝉兑,企图嫁祸与我,好在最后成功解开误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册门的人,被誉为江湖的“清道夫”,他们行走在灰色地带,遵循着古老的门规。
很多拍卖会上出现的真品,很大部分都是来自与册门。
“一亿一千万。”
谭璜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旗袍女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谭家的这位小爷,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她没有再看拍卖台,而是转过头,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谭璜的身上。“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这滨海市,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册门的人,来跟我苏家抢东西了?”
苏家?
谭家?
我的心猛地一沉。
信息量太大了。
这个女人姓苏,而且听她的口气,她的家族,似乎是一个连册门都不怕的存在。
这两个姓氏,在江湖上,我从未听说过。
这说明,他们所属的层面,已经超出了我过去的认知范围。
谭璜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苏小姐言重了。”他的声音平和而醇厚,“这东西,本就是我谭家的旧物,流落在外多年。今日恰逢其会,谭璜想将它请回家,也算是物归原主,天经地义。至于先来后到,若论起与此物的渊源,恐怕在座的各位,都得排在谭某之后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志在必得的决心,又暗讽苏家是巧取豪夺,偏偏语气温和谦逊,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你们的旧物?”苏小姐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谭璜,你是不是忘了,三十年前,你们谭家是怎么像狗一样,被赶出中原的?这柄剑,是战利品。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就只有一个规矩——价高者得。”
她举起号牌,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六千万!”谭璜毫不示弱,针锋相对。
“两亿!”
苏小姐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数字。
整个会场,落针可闻。
拍卖师张着嘴,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谭璜沉默了。
苏小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怎么了,谭爷?”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你们册门,就这点家底吗?拿不出来钱,就滚回你的西伯利亚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羞辱。
我知道,如果这里不是观澜山庄,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让这个女人为她的话,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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