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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无论是明代的官窑瓷器,还是欧洲皇室的珠宝,都没能再引起任何波澜。
终于,拍卖师敲下了最后一记槌子,宣布这场观澜山庄的年度拍卖会,正式结束。
灯光大亮,悠扬的古典乐再次响起,将刚才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起身,或低声交谈着走向后台办理交割手续,或径直离场,准备去参加下一场属于他们的夜生活。
我没有动,只是坐在原地,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试图理清今晚这混乱的一切。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气流似乎发生了变化。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如铁塔般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座位的一左一右。
他们没有看我,只是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却自然而然地拦住了所有试图从这里经过的人。
周围瞬间空出了一片小小的、安静的真空地带。
我心中一凛,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我与他仅有一面之缘,虽然后来误会解开,但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他今天两次出手,一次是为了家族旧物,一次是为了这个机关盒,每一次都透着古怪。
我缓缓地转过头。
谭璜正缓步向我走来。
他脱下了那件略显厚重的黑色风衣,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
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就像一个许久未见的同窗好友,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竞价场上,一掷千金的煞气。
“李兄弟,上次一别,又是许久未见。”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像上好的陈年黄酒,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卸下了心防。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谭爷。”
谭璜似乎并不在意我这略带疏离的称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上次在蒙古车站,我册门急于寻回信物,多有得罪,谭某还差点误会了你,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诚恳,目光清澈,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册门,江湖八门之一,专司“取”。
他们的信物,必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谭璜此刻主动提起,是在拉近关系,也是在提醒我,我们之间,有过一段不寻常的“共患难”经历。
我笑了笑,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谭爷客气了,都是一场误会,解开了就好。”
“好一个‘解开了就好’。”谭璜也笑了,那笑容,让他那张本就俊朗不凡的面孔,更添了几分令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保镖,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恭敬地递了上来。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盒子的大小和形状,分明就是刚才在拍卖台上,那个紫檀木机关盒。
谭璜看着我,依旧是那副温柔和煦的模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刚才见李兄弟对此物似乎颇有兴趣,我便擅自做主拍了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成敬意,就当是谭某,补上那一份迟来的谢礼,顺便,交个朋友。”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送给我?
这可是一千五百万拍下来的东西!
不是一千五百块!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成一份“谢礼”送了出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千五百万,只为了交个朋友?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大到让我感到不安,感到恐惧。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越是贵重的礼物,背后所求的,往往也越是惊人。
我愣了好几秒,才连忙摆手。
“不,不,谭爷,这太贵重了!万万使不得!”我急忙推辞,“我就是看着那玩意儿精巧,一时技痒而已。您这……我可万万不敢要!”
谭璜笑了笑。
他上前一步,亲自从保镖手中接过盒子,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的怀里。
盒子入手微沉,隔着丝绒,都能感受到那紫檀木特有的温润质感。
“呵呵,钱财乃身外之物,花了也就花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真诚,“这东西,讲究一个投缘。我看得出来,李兄弟是真心喜欢它,是个懂行的雅人。让它在你手里,总好过落入那些只知炫富的俗人手中,明珠蒙尘。”
好一手滴水不漏的话术。
他先是将千万巨款轻描淡写为“身外之物”,拔高了自己的格局。
再将我的兴趣,从“技痒”升华为“投缘”和“雅人”,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最后,将送礼的行为,定义为“英雄惜英雄”般的“不忍明珠蒙尘”。
一番话说下来,我若再推辞,就显得小家子气,不识抬举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况且,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过你。有来有往,方是朋友之道嘛。”
“我们都在江湖行走,四海之内皆兄弟。多个朋友,总归是多条路。我谭璜,是真心想交李兄弟你这个朋友。”
我捧着怀里这个价值千万的“玩具”,看着他那双不带丝毫杂质,坦荡得近乎赤诚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来。
我清楚,我不能再拒绝了。
拒绝这份礼物,就等于拒绝了他的友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回册门谭爷亲自递出的橄榄枝,无意义当众打人家耳光。
我现在的敌人只有一个杜三爷,实在没有必要,再去树立一个像谭璜这样,背景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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