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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嗡嗡的声响在清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着。
我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存储的名字,但那串号码我认得,是玉甩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宝爷,东西上船了,顺风顺水的话,最迟后天晚上,到老码头。都是你要的好货,年份足路子正,**也干净。”
开赌场,尤其是想往高了做,门面功夫不能少,真正的好酒是硬通货,既能撑场面,也能在关键时刻润滑关系。
“辛苦了。”我简短回应。
“没事宝爷,我玉甩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您的帮助。”玉甩笑了笑,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最近水路不太平,听说有几股生面孔在摸情况,你自己也当心点。”
“谢了,心里有数。”
刚挂断玉甩的电话,屏幕还没暗下去,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林美玲的母亲,林母。
“李先生,”林母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谨慎和恭敬,“您要的那批器材,我和几家供应商都谈妥了,德国和澳门那边的货,质量绝对保证。第一批大概三天后能到港,后续的会分批运来。您看是送到……”
“直接送到四海赌场。”我打断她。
新世界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场地也在加紧装修布置。
“四海赌场?”林母略微迟疑了一下,显然她也听说了那个地方,现在这个赌场和杜三爷不对付。“……好的,李先生,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妥当,直接送到四海赌场仓库,清单和验收单随后发给您过目。”
“有劳了。”
“应该的,李先生。”
结束通话,我将手机放回口袋。
酒水和赌场器材都在路上了,新世界赌场的筹备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梁上君那边的麻烦暂时化解,还得了块不知用不用得上的铁牌。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某个方向推进。
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我没有立刻离开公园,又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晨练的老人收势,慢慢踱步离开,公园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光秃树枝的细微声响。
滨海城西,毗邻老城区的地方,有一片闹中取静的宅院区。
这里不像东区那样高楼林立、霓虹璀璨,也不像北区鱼龙混杂。
多是些有些年头的独门小院,青砖灰瓦,很低调。
其中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楣朴素,甚至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院子里栽着几棵老槐树,这个时节叶子已落尽,嶙峋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杜三爷就独自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
他没有穿往常那些象征身份地位的绸衫或西装,只套了件半旧的藏青色对襟夹袄,脚上是黑布鞋。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齐,但面容看起来比平日公开场合所见,要苍老、疲惫许多。
脸上那些惯常的威严和深沉算计,此刻也淡去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几乎融入周遭寂静的落寞。
他面前石桌上,只放着一套最简单的白瓷茶具,一个小泥炉上坐着把陶壶,水将沸未沸,发出轻微的嘶鸣。
但他没有泡茶,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小院堂屋敞开的门内,正对着院子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眼与杜三爷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飞扬跳脱,嘴角挂着有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穿着时下流行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背景似乎是某个热闹的派对或夜场。
这是杜昊,杜三爷的独子,两年前死于非命。
杜三爷的目光,长久地、一瞬不瞬地凝在那张照片上,仿佛要穿透时光,看到照片背后那个活生生的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像是在对照片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昊,今天……是你二十六岁生辰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壶中水将沸的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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