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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很温和。
“李先生。”
“我正盼着你的电话,拍卖行一别,我可一直记挂着李先生。听说你受了些伤,身体还好吗?”
“有劳苏董挂心,一点小伤,不碍事。”我靠在冰冷的床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这么晚打扰,是想向苏董求个人情。”
“李先生太见外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好听,“你我是朋友,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是苏家的客人,有事开口,我自然要帮忙。说吧,是什么事?”
“我想请苏董帮我找个人。”我没有再绕弯子,“一个叫刘月的女记者,三天前在滨海失踪了。我怀疑,是杜三爷动的手。”
“杜三爷……”苏晚晴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听不出一点意外,反而像是来了兴趣,“很好。滨海这地方,是该动一动了。这件事,不光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很想看看,我这位新朋友,会怎么对付这块硬骨头。”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李先生,把那个女记者的资料发给我,三天之内,无论死活,我会给你一个答复。苏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通话结束。
我慢慢放下手机。
这通电话打完,感觉连夜色都不一样了,到处都布满了看不见的线。
苏晚晴表现出的善意,听着好听,却让人感觉发冷。
只要欠了人情,我就成了她可以利用的棋子。
苏九娘教我的是怎么活下去,刘月信的是正义,而苏晚晴给我的,是一张能参与更高级别斗争的入场券,但代价也很清楚。
我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睡着的楚幼薇,她蜷缩着身子,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我必须为了她们,也为自己,在麻烦真正找上门前,让自己变得更强。
身上一阵阵的剧痛,但我不能倒下。
再躺下去,这病床就真成坟墓了。
我咬着牙,忍着身上快散架的疼,一点点从床上挪下来。
脚刚沾到冰凉的地面,头就是一阵发晕,我赶紧扶住墙才站稳。
这身体是我唯一的本钱,现在也成了我的拖累。
我悄悄溜出病房,来到医院后门一个废弃的楼梯间。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兄弟!”
一声粗犷的呼喊从听筒里炸开。
听到这个声音,我才松了口气。
他是我在河州最信得过的兄弟,我的左膀右臂。
“阿虎,”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兄弟,河州那边怎么样?徐姐她还好吗?”
“好!都好着呢。”阿虎的声音充满了干劲,“兄弟你放心,家里一切都好。徐姐天天还念叨你呢。咱们的场子现在是河州第一,没人敢来找麻烦。”
“徐姐好就行。”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场子那边的安保,暂时交给青龙吧。让他给我盯紧了,不能出岔子。”
电话那头的阿虎愣住了,语气也变得疑惑起来:“兄弟,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来滨海一趟。”
“这里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输不起。”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知道了,兄弟。我马上动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徐姐那边你放心,我会瞒着。就说我老家有急事,回去一趟。”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阿虎就是这样,从不多问为什么,只要我开口,他就会去办。
这份信任,是我拿命换来的。
我把医院的地址用手机发了过去,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必要多说。
我相信,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
此刻,千里之外的河州。
阿虎挂断电话,脸上憨厚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没有收拾行李,只是走到窗边,朝着滨海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男人在雨夜里对他说的话。
“从今天起,你是我兄弟。”
现在,他的兄弟在滨海,说有一场输不起的仗要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阿虎转身,抓起一件外套,大步走出了房间。
兄弟,我来了。
阿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大巴,双脚踏上滨海市土地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尘土和尾气的热浪迎面扑来。
眼前是高楼大厦,车来车往,街边的广告牌闪着光。
这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
阿虎身高超过一米九,身材魁梧。
他穿着一套运动服,脚上是一双沾满尘土的劳保鞋,背后那个旧帆布包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
他站在人潮涌动的客运站出口,像一块石头,任由人流从他身旁冲过。
他平静的眼睛扫视着周围,那股从生死搏杀中磨出来的压迫感,让他像一头误入羊群的猛兽,特别显眼。
他这样子,自然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客运站出口对面的角落里,几个常年在这的“生意人”交换了眼神。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嘴里叼着烟,歪歪扭扭地朝着阿虎走了过来。
“兄弟,第一次来滨海吧?”花衬衫青年一脸热情的笑,嘴里的烟雾喷在阿虎的面前,“去哪儿啊?哥们儿有车,黑车,不打表,价格便宜,保证给你送到地方。”
阿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发给他的地址。
“哟,去市中心医院啊?”花衬衫眼尖,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更灿烂了,“那地方可不好找,得转两趟公交,坐地铁还得走半天。坐我车,一口价,两百块,半小时就到!”
阿虎皱了皱眉,他来时问过,从客运站打车到市中心,最多五十块钱。
他摇了摇头,收起手机,迈开步子就准备走。
“哎!兄弟,别走啊!”花衬衫一步拦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没了,换上了一副痞气,“二百块已经很便宜了!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我才给的这个价。你信不信,你今天从这儿出去,打不到一辆车?”
他话音刚落,另外两个青年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堵住了阿虎的去路,一个矮胖子,一个瘦高个,两人双手插兜,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阿虎。
车站里一些拖着行李的旅客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绕开走。
“我兄弟在等我。”阿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洪亮,“我不想迟到。”
“等你妈拉个巴子!”花衬衫被阿虎平静的态度惹火了,一口浓痰吐在他脚边,“乡巴佬,给你脸了是吧?今天这两百块钱,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说着,他伸手就去推阿虎的胸口。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阿虎的衣服,就感觉一股大力传来。
阿虎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抬起左手,随意地拨了一下。
花衬衫青年感觉自己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两米外的垃圾桶上。垃圾桶被撞得变了形,他自己滑落在地,抱着肚子,疼得像只虾米。
矮胖子和瘦高个都看傻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的老大飞了出去。
“你……你他妈敢动手?”瘦高个反应过来,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尖指向阿虎,“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飞车党的人!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车站!”
𝐈 b𝐈 𝕢u.v 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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