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一夜过去。
天亮了,阳光照进病房。
我睁开眼,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阿虎来了,那股痛感都仿佛轻了些。
楚幼薇已经醒了,正拿着热毛巾,小心地帮我擦脸和手。
见我醒了,她笑了下:“师傅,你醒啦。虎哥昨天打呼噜的声音好大,跟打雷一样。”
我看向沙发上的阿虎,他睡得很沉。
我笑了笑,压低声音:“让他多睡会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又打了一路,累坏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楚幼薇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沈一刀。
她今天换了身女士西装,长发束在脑后,显得很干练。她的目光越过楚幼薇,先是在沙发上的阿虎身上停了下,然后才看向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兄弟叙旧了。”沈一刀走了进来,她身后的手下把几个食盒放在桌上。
“沈老板早。”我靠在床头,对她点了点头,“昨晚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沈一刀笑了,“谈不上。我手下那帮人,平日里眼高于顶,正好让你这位兄弟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单子递给我。
“这是他们十二个人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已经让财务结了,算是我送你兄弟的见面礼。”
我接过单子,没看上面的数字,但这笔钱肯定不少。
我拒绝杜三爷,她选择保我,从那时起,我们的利益就绑在了一起。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那就替阿虎谢谢沈老板了。”我把账单放在床头柜上。
“阿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沈一刀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这把刀,真是够快的。快到让我都有些心惊,也有些……兴奋。”
她看着阿虎,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这种人对你服服帖帖的?”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他不是我的刀,是我兄弟。”
沈一刀愣了下,随即笑了:“好一个‘是我兄弟’。李阿宝,我发现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自己够狠,还能让这样的人对你死心塌地,看来我当初的投资没看错。”
她话刚说完,我床头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我直接按了接听。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晚晴。
“李先生,是我。”
“苏董,有消息了?”我问道。
“有了一些线索。”苏晚晴的声音听着有点累,但还是很冷静,“你要找的女记者刘月,我们费了很大劲,总算查到了一点东西。”
“请讲。”我心里一紧。
“刘月在失踪当晚,被杜三爷的人追杀,她的踪迹最后消失在城南的一片老城区。那里监控稀少,线索一度中断。”苏晚晴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在排查过程中,从一个街头混混那里得到一个消息。他说当晚看到一个女人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巷子,后面有车在追。我们的人继续深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传闻。”
“什么传闻?”
“有人说,那晚之后,山里的山神庙……好像有活人的动静了。”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消息很模糊,不知道真假。但莽山那地方,地形太复杂,没有确切位置,我们的人进去找了两天,一无所获。李先生,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那地方不是正常人该去的,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多谢苏董。”我沉声说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电话挂断,病房里一片安静。
莽山,山神庙。
这线索太过模糊,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我看向沙发。
“阿虎。”
我轻轻喊了一声。
沙发上的人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一骨碌坐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一丝迷茫,只有清醒。
“兄弟!”
“醒了?”我对他笑了笑,“先去把桌上的早饭吃了,吃饱了,有活儿要干。”
阿虎也不客气,走到桌边,拿起食盒就大口吃了起来。
我把刚刚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对沈一刀说:“沈老板,我想借你一辆越野车,再借一个熟悉莽山地形的司机。”
沈一刀笑了,眼神里透着了然:“看来,你的狩猎要开始了。没问题。”她对身后一个精悍的保镖说:“阿彪,去备车,你亲自送李先生过去。”
“是,老板!”
“师傅,我跟你一起去!”一旁的楚幼薇突然开口,她的脸上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有些路,她迟早要陪我一起走。
等阿虎吃完,我把事情简单告诉了他。
“我们要去莽山,找一个人。”
“她可能躲在一座破庙里,要把她安全带出来。”
阿虎听完,没有任何疑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知道了,兄弟。”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改装陆地巡洋舰停在了医院后门。
在沈一刀的安排下,我们避开所有人,悄悄离开了医院。
汽车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象渐渐由高楼变为田野,再到连绵的山脉。
进入山区后,平坦的柏油路很快消失,变成了崎岖的土路。
车子在密林间穿行,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让正午的阳光都变得晦暗。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这种与世隔绝的压抑感,让楚幼薇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向我身边靠了靠。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轻松。
又颠簸了近一个小时,阿彪猛地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李先生,前面没路了。”阿彪指着前方被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封死的道路,回头说道,“地图上显示,那座山神庙就在这座山的半山腰,得从这里下车,再往里走至少五公里山路。”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阿彪,你在这里等我们。”我对他吩咐道。
“是!”
阿虎走在最前面,高大的身躯硬生生在及膝的灌木丛中开出一条路来。
我扶着楚幼薇跟在后面,往前走。
山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走。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又湿又滑,下面还藏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尖锐的石头。周围的森林愈发茂密,光线昏暗,高大的树木奇形怪状,静静注视着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楚幼薇已经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我让她靠着一棵大树休息,自己也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我的伤口在颠簸和行走中又开始作痛,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阿虎站在我们前方几米远的地方,依旧气息平稳,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只是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不断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休息了十分钟,我们继续前行。
气氛变得越发凝重。
又翻过一个山头,绕过一片陡峭的崖壁,一座破败的建筑,终于出现在了我们视野里。
那是一座建在山坳里的山神庙。
红墙黑瓦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斑驳不堪,庙宇的屋顶塌陷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房梁
。几尊面目模糊的石像东倒西歪地立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其中一尊的脑袋已经不见了。
整座庙宇,在黄昏的微光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不祥。
我们趴在距离山神庙约两百米外的一处高地,借着树木的掩护,静静观察着。
没有车,没有看守,那座庙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但阿虎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庙宇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
“兄弟,那里有人踩过的痕迹。”他的声音很低,“很新,不超过一天。”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也看不到,但我相信阿虎的判断。
“师傅,我们……就这么进去吗?”楚幼薇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
我摇了摇头。
现在我们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做出过激的反应。
我示意阿虎留在原地,自己则扶着楚幼薇,慢慢地朝着那座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破庙走去。
越靠近,那股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
庙门虚掩着,留着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我推开庙门,一股霉味和香火余烬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庙内光线昏暗,正殿里供奉的山神像已经倒塌,脸上布满了蛛网。
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但在灰尘上,有两行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偏殿的方向。
我示意楚幼薇跟紧我,顺着脚印,一步步地走向偏殿。
偏殿的门关着,但从门缝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低低的交谈声。
我没有踹门,而是轻轻地敲了敲。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死寂的破庙里显得格外突兀。
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高亢又颤抖的声音:“谁?是谁在外面?”
我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敲了敲门。
这一次,里面传来一阵桌椅被撞倒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一个人影贴在了门后,透过门缝紧张地向外窥探。
“别装神弄鬼!再不说话我……我就不客气了!”门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正想开口,里面的声音却突然拔高了八度,叫嚣起来。
𝑰𝙱𝑰Qu.v𝑰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