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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西,西域三十六国,那可是丝绸之路的聚宝盆,随便灭一个,都够大唐两年的军费。」
「父皇,您总是想着怎麽从百姓手里收税,那是小农思维。」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世民,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来自后世资本积累时期的血腥与贪婪。
「真正的财富,在别人手里,抢过来,就是我们的。」
「至于动摇根基?」李承乾冷笑一声,
「关陇贵族?那群趴在功劳簿上吸血的老东西,早就该扫进垃圾堆了。」
「我要的军队,是只听命于我丶只为了军饷和杀戮而存在的战争机器。」
「你......」李世民指着他,手指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发现,李承乾的逻辑虽然强盗,但在目前这个局势下,竟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用恐怖手段从世家手里抢钱->招募亡命之徒组建军队->对外发动灭绝战争->抢更多的钱和资源->维持军队和国内稳定。
这是一个靠鲜血驱动的飞轮。
一旦转起来,就停不下来。
「高明。」李世民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败了呢?」
「如果李绩在北边败了,如果你的募兵还没练成,薛延陀就打到了长安城下,你怎麽办?」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热火朝天修建的大明宫工地。
「那就死。」
他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狰狞的笑容。
「反正我已经是个瘸子,是个杀兄弑弟的畜生,与其窝窝囊囊地老死在病榻上,不如赌一把大的。」
「赢了,我带大唐登上世界之巅,让那太阳永远都落不下去。」
「输了,我就拉着这天下给我陪葬。」
李世民看着他,久久无语。
最后,这位天可汗叹了口气,从桌下拿出一本早已写好的摺子,扔给了李承乾。
「这是朕当年打薛仁杲和刘武周时的行军心得,还有关于北方地形的一些标注。」
「李绩虽然善战,但他太稳,未必狠得下心执行你的屠杀令。」
「把这个给他,告诉他,这是朕的意思。」
李承乾接过摺子,愣了一下。
他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字迹虽然潦草,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股兵法大家的狠辣。
比如在水源投毒,比如利用风向放火烧草原,比如如何利用骑兵快速穿插分割包围。
这哪里是心得,这分明是一本《绝户计》。
「父皇......」李承乾有些意外。
「别误会。」李世民重新拿起棋子,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朕不是在帮你,朕是在帮李家的江山。」
「既然你已经疯了,朕只能祈祷你是个能打赢的疯子。」
「还有,那个火药......」李世民顿了顿,
「朕记得孙思邈道长对这东西有点研究,他在终南山,你可以派人去『请』他。」
李承乾握紧了手中的摺子。
他看着那个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就是千古一帝。
哪怕被逼到了绝境,哪怕心气已崩,但他骨子里那股对胜利的渴望,那股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的狠劲,依然刻在骨血里。
「谢父皇。」
李承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次是真心的。
「对了,父皇。」
临出门前,李承乾突然停下脚步。
「如果这场仗打赢了,儿臣想请父皇去泰山。」
「去干什麽?」
「封禅。」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您不是一直想去吗?等儿臣杀光了北边的蛮子,就把他们的头盖骨垒成京观,当做您封禅的祭台。」
「到时候,您就是真正的天可汗,唯一的。」
说完,他大步离去。
李世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丶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𝐈 𝘽𝐈 𝑸u.v 𝐈 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