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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以工代赈,组织百姓加固河堤,疏通漕运,工钱按日发放,绝不拖欠。」
李义琰眼眶有些发热,他读过圣贤书,知道什麽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但他从未见过哪个君王,能像眼前这位一样,将这些道理做得如此简单丶直接。
就在这时,一名不良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殿角,将一卷用蜡封好的竹筒呈上。
是辽东的八百里加急。
李承乾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军报,一目十行地看完。
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义琰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李承乾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什麽情绪,却让李义琰觉得后背发凉。
「好,好一个渊盖苏文。」李承乾将那份军报随手扔进炭盆,火苗一舔,瞬间化为灰烬。
「殿下,可是前线......」
「父皇打了场大胜仗。」李承乾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张水力锻锤的图纸,眼神却变得幽深,「不过,也惹了点小麻烦,渊盖苏文这是要跟我们玩坚壁清野,全民皆兵。」
「那......那该如何是好?大军孤悬在外,最怕的便是陷入泥潭。」
「泥潭?」李承乾拿起铅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字:瘟疫传播。
他看着那几个字,嘴里低声自语:「父皇心软,下不去手,这脏活,还是得我来干。」
他抬起头,看向殿外那片刚刚恢复生机的土地,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李义琰,去太医署,把所有记载伤寒丶霍乱的医案都给孤找来,再把孙思邈道长请进宫,就说孤最近对岐黄之术很感兴趣。」
「另外,」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魔鬼私语,
「传令不良人,去长安城的死牢里,挑一百个最健壮的死囚,好吃好喝地养着。」
「孤要给高句丽,送一份真正的大礼过去。」
......
长安的雨停了,但东宫深处的地宫里,却比阴雨天更潮,更冷。
这里没有风,空气是死的,凝滞的,混杂着草药丶血腥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
孙思邈站在一座巨大的琉璃器皿前,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琉璃是他亲手画的图,让将作监最好的琉璃匠烧了三天才烧出来,通体透亮,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浑浊的液体和沉淀物。
可他现在宁愿自己从没见过这东西。
百草千方,悬壶济世,他孙思邈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自诩「药王」.
可如今,他却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窖里,为一个疯子太子,研制着杀人于无形的「药」。
「道长,还没找到吗?」李承乾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他坐在一张铺着熊皮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太医署取来的银针。
地宫里关着的那一百名死囚,经过七天的「调养」,如今个个面色红润,身强体壮。
他们被分成了十组,每组十人,关在不同的铁笼里。
前几日,不良人从城外乱葬岗的腐尸上,提取了一些「秽物」,按照李承乾的授意,混入不同笼子的饮水和食物中。
现在,第三号笼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开始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孙思邈叹了口气,拿起一根细长的铜管,小心翼翼地从那病囚的呕吐物中蘸取了一点。
随后滴在一片薄薄的羊肠膜上,又覆上另一片琉璃,凑到一架同样是新造的丶结构极为古怪的「显微镜」前。
这东西也是李承乾画的图纸,用数块打磨到极致的水晶片叠合而成。
虽然粗糙,却能将肉眼不可见之物,放大数十倍。
「殿下,贫道看到了。」
孙思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发现新天地的惊奇,也有触碰禁忌的恐惧。
「那秽物之中,有无数游动的小虫,其状如杆,其行如蛆,正是它们,在侵蚀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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