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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丽拉着林大春,李若雪已经赶到了现场。
林雅丽见此,发出凄厉的尖叫,挣脱搀扶,扑到老村长脚下,额头磕得砰砰响:「村长!老祖宗!饶命啊!亮子他还小,他糊涂啊!求求您,送他去见官,让政府枪毙他,别烧他啊!求求您了!」
鲜血从她额头流下,混合着泥土和泪水,惨不忍睹。
老村长闭上眼,狠心一脚将她踢开:「见官?见官也是枪毙的罪!还不如用咱的规矩,给全屯丶给十里八乡都立个碑!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场屯容不下这等畜类!」
火把被举向柴堆,空气中弥漫起火油刺鼻的味道。
林亮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求饶都忘了。
孙家父母脸上掠过一丝大仇将报的扭曲快意,但更多的是麻木的恨。
大部分村民被这野蛮而恐怖的场景震慑,呆立当场,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如山丶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死寂:
「村长,这火,不能点。」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大春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先扫过那堆柴火和面如死灰的林亮,再看向脸色阴沉的老村长。
「大春,你要为这小畜生求情?」老村长声音森冷。
「我不为谁求情。」林大春站定,声音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林亮犯的事,该杀该剐,自有国法来断。但国法,没有『点了天灯』这一条!」
他抬手指向那堆柴火,手指稳定:「老村长,您的心情,孙家的冤屈,大夥都明白。可您想过没有?今天这把火真点起来,烧死的就不止是林亮一个!」
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面露不忍的年轻人脸上顿了顿:「咱们林场屯,往后在公社丶在县里,就成了啥地方?是动私刑丶搞火刑的野蛮之地!」
「咱们屯的年轻人,出去还怎麽抬头?政府知道了,会怎麽看咱们屯?到时候,谁来担这个『破坏法制』的罪名?是您老?还是咱们全屯?」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不少被情绪冲昏头脑的人心上,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儿孙在公社或外面谋事的人。
老村长的脸色也变了变。
「自古以来,咱们村都是如此。」老村长回答道。
「上次县里法纪来普法,大家都忘了?陋习,死刑,愚昧无知的迷信,都要破,这叫破封建。」林大春很凛然的说道。
众人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那你说,咋整?人是肯定不能放的,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必须立威。」老村长是个老迂腐,他可是从裹小脚那个年代来的。
「你说伤风败俗?这事还没查明原因吧?你们就直接下结论了?」林大春走到孙桃花和林亮面前,认真询问道:
「林亮,孙桃花,你们如实告诉我,是林亮强奸了你,还是你们自己谈恋爱,孙桃花你自愿的?」
林亮看了孙桃花一眼,难得有骨气的说道:「我们是自由恋爱,桃花,我要娶你。」
这话说完,那孙家父亲就跑了过来,给了林亮一巴掌,骂道:「放你妈的狗屁,我家闺女会看上你这个穷小子??」
「你妈是寡妇,当年,你妈出轨外村的汉子,逼死了你爸,你这个恶种,现在要来祸害我闺女??哼。你痴人妄想。」
「我。」
林雅丽听到这话,无言以对。
「闺女,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林亮这小子强暴你的?你别怕,爹给你做主,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孙父呵斥道。
「我。」
孙桃花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一来怕父亲,二来怕连累林亮。
「你说啊丫头,是不是他强暴你的?你可要想清楚啊,你这一生都被他给毁了啊。」孙桃花母亲苦口婆心。
「孙桃花,你就如实说便行,不需要撒谎,也不需要刻意污蔑,该是怎麽样就是怎麽样。没人会逼你。」林大春安抚道。
孙桃花想了些许,便说道:「我是自愿的。」
这话一出,孙家父母当即气晕过去。
「老村长,既然是自愿的,那就没有所谓的惩罚和点天灯的说法了吧?」林大春主持公道道。
「哼。」
老村长哼了一声,不管这事了,便气愤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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