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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噗的一声熄了。
窑洞里陷入黑暗，只有窗纸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把一切笼上一层淡淡的银灰。
炕上铺好了被褥，李若雪丶林希蕾丶孙桃花三个人挤在一处。
按说炕不算小，可躺三个人还是有点挤，翻身都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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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挤死了。」林希蕾抱怨着，可语气里带着笑意。
「嫌挤你睡地上。」李若雪逗她。
「才不要！地上凉！」
孙桃花躺在最边上，身子绷得紧紧的，不敢动。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张炕上睡觉，身边躺着的是李若雪。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该做什麽，只是僵僵地躺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处。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是李若雪。
「桃花，」李若雪的声音轻轻的，在黑暗里像一条温暖的小溪，「别紧张。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孙桃花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反握住李若雪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想起黑暗里她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林希蕾翻了个身，凑过来：「嫂子，你说啥一家人？我还没弄明白呢。」
「小孩子别问那麽多。」李若雪笑骂。
「我都成年了！不是小孩子！」林希蕾抗议。
「那也是小孩子。」
「那桃花姐也就比我大一点点，是不是也是小孩子？」
孙桃花被逗笑了，那笑声轻轻的，带着点哽咽，却是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的笑。
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还相处挺好的。
林大春洗了脚，也爬上了炕头，但是还没有吹灭灯。
孙桃花就睡在他的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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