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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可不是病人!我好得很!」
他说着,又转向夏无且,脸上挤出笑,「夏府医,要不您还是回去吧,我这就是忙了点,歇歇就好,不用麻烦……」
看错病人了?
夏无且没动,只将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默默放下药箱,走到李斯面前。
他把脉枕往案上一放,语气平静地说:「李廷尉,烦劳伸手。」
李斯:「……」
你们周府上的,都是这不爱听人说话的犟脾气吗?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块脉枕,又抬头看了看夏无且那张「你不伸手我就不走」的脸。
终于,他长长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伸出手腕,搁在脉枕上。
「……行行行,看就看。」
夏无且三指搭上,垂眸凝神,良久,方才收手。
李斯立刻挺直腰板:「怎麽样?我就说我好得很。」
「李廷尉。」夏无且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您上次睡够两个时辰,是什麽时候?」
李斯眼神飘忽了一瞬,含含糊糊地说:「这个……昨日?前日?也不是很……」
「那就是三日以上了。」夏无且面无表情地替他补完。
李斯噎住。
周文清的眉梢微微挑起,茶盏停在半空。
夏无且继续道:「脉象浮大而空,重按无力,乃虚阳外越之象,此乃操劳过度所致。」
「不过好在李廷尉底子厚,暂未伤及根本,等会儿我开几副药,按时服下,好生调养几日,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李斯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但……」
夏无且一个字,把他刚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若再熬下去,虚阳外越转为阴竭阳脱,到时候,就不是几副药能养回来的了。」
「不至于吧?」李斯小声嘟囔,眼神下意识着往旁边躲,「其实我觉得……」
「固安兄!」
周文清皱着眉打断了他,茶盏往案上一搁,那声响不重,却让李斯下意识闭了嘴。
「之前还叮嘱着我身体为重,怎麽轮到自己,反倒忘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直直落在那张青黑一片的脸上:
「公务放几日,底下的人也不是吃乾饭的,塌不了天,可你若是把自个儿熬坏了若是那才是天大的事!」
李斯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周文清抬手止住。
「一会儿我盯着,你在这就把告病牒写了呈上去,老老实实休养几日,若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斯,那眼神温温和和的,却看得李斯后背发凉。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斯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可那皮球刚泄到一半,忽然又弹了起来。
李斯往前一探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文清,方才那点萎靡一扫而空:
「都听子澄的,歇就歇,不过也是明日的事了,子澄兄,你看也看了,诊也诊了,若不告诉我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我怕是休养都休养不踏实,还是快快说吧!」
周文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看样子根本没听进去啊。
不过,对于这种卷王中王,若不说,他还真安不了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夏无且:
「也罢,正好夏府医也在,我有一样东西,正需要夏府医帮我看看。」
说着,他将先前挪远的那一摞稿纸分了分,抽出一叠,推到夏无且面前,然后才看向李斯。
「固安兄不是总怪我行事时,不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吗?」
他顿了顿,手指在剩下的那摞稿纸上轻轻点了点:
「这回,我可是要提前打声招呼了。」
𝐼 𝘽𝐼 Ⓠu.v 𝐼 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