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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记得以前我们二门外的丫鬟翠菊吗？她年岁比我们大几岁，家里人给她找了一门亲事，人欢欢喜喜的就嫁了。”
她语气低沉，“第二年我在外帮夫人买东西时见了她，她正拉扯一个男人的袖子，嘴里嚷着劝对方不要赌了，家里没银子了。”
鹊儿的声音轻轻的，就像迎面的微风，消散在寂静无声的夜色里。
“当时奴婢就想，无论是翠菊姐姐，还是夫人你，都是顶好的女子，但最后又如何呢。”
林琅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转而看向跃上枝头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圆。
月光洒落，仿佛给林琅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从回廊路过，那些下人见了两人福了一礼，这才继续走。
“许是厨房吃饭的散了。”
林琅想了想，几步走上前，“等等。”
前面的几个婆子脚步一顿，扭头看林琅，见她打扮才问，“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无事，我在此借住多有打搅。就是想问问王爷往日喜欢的吃食，想略微表达一下谢意。”
两个婆子神色有些怪异，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回话。
“回夫人，王爷并无特别的喜好。”
见两人不说实话，鹊儿上前递过去一个荷包，两个婆子推拒了不肯收。
“夫人还是别为难我们了，王爷不愿意说的，王府的人不敢告诉你。”
说着行了一礼就匆忙地走了。
林琅蹙眉，总觉得两人举止怪异，但又说不上怪异在哪里。
正巧，张三打着哈欠路过，鹊儿一把拦住他，“张三，问你个事。”
张三看了两人一眼，“夫人和鹊儿姑娘怎的还不休息。”
“我家夫人想感谢王爷的照顾，特意来问问王爷平素喜欢什么吃食。”
张三了然，哈哈笑了几声，“是不是她们不肯说。”
“你明知故问。”鹊儿瞪他一眼，忙又好好搀扶林琅。
“敢问，这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张三挠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秘密，王爷早年受伤，没了味觉。”
“啊？我看他舌头好好的啊。”鹊儿长了张嘴。
“是啊，舌头好好的，但就吃不出味道来，你说乖不乖？已经找遍了太医大夫，但谁都查不出问题所在。”张三摊手，“所以府中吃食做的清淡，因为王爷根本尝不出味道。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罢了。”
林琅有些怔愣，她忽而想到今日用膳时，她频频夹给对方的饭菜。
江临吃过后，曾说过好吃。
原是压根吃不出味道来...
她不由有些恻隐之心，没有味觉，意味着任何味道到了他的口中都是一样的。
但有味觉的生活，和没味觉的，可相差十分之远。
难怪江临的脸总看起来不太开心..
换做自己总是吃的不好的，吃什么都没味，大抵也不会开心吧？她想。
“原来是这样。”
张三点头，“夫人不用劳心了，好好歇着吧，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想要的，就让鹊儿来说一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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