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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在更远些的地方,和几个妇女一起,低着头,默默地干,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熬到晌午哨响,人们或坐或蹲在地头,拿出自带的干粮。
多是黑乎乎的窝头,或者菜团子,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啃。
赵春梅走过来,塞给陈飞一个硬邦邦的野菜团子。
她自己手里拿着半个,低头慢慢嚼。
林婉坐在远处一个土坎下,背对着众人,小口吃着自己那份。
陈飞饿极了,三两口就把那拉嗓子的团子吞了下去,噎得直伸脖子。
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反而更饿了。
下午的活更难熬。
太阳烤着,每一锄头下去都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的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破了,沾着锄头柄,钻心地疼。
收工的哨声终于响了。
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打谷场走。队长记工分。轮到陈飞,皱了下眉。
“陈飞,下午歇了三气,锄的那点地还不够鸡刨的,算你三分工,爱要不要。”
旁边有人发出嗤笑声。
壮劳力一天十分,他只有三分。
赵春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没言语。
林婉低着头,站在人群外围,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三分工。
陈飞看着记分员在本子上划下的数字,心里沉甸甸的。
这点工分,到分粮的时候,能换几口吃的?
回去的路上饿,累,疼。
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小满细弱的哭声,不是闹脾气,是饿的。
林婉脚步顿了一下,又加快步子先进了屋。
陈飞拖着腿跟进去。
小满正趴在炕沿哭,小脸憋得通红。
林婉默不作声地抱起她,轻轻拍着,然后把她放在炕上,转身去灶台添水生火。
锅里又是水,扔进去的还是那些干瘪的野菜叶子。没有任何别的指望。
陈飞看着自己的手,水泡破了,血水和泥混在一起,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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