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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怕这些会毁掉你那份安静的美好。我怕有一天,你也会像苏晚晴一样,因为和我扯上关系,就……”
他没说完,但秦薇听懂了。
她看着林风,看着这个才十九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东西的少年。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脚,看着他眼睛里那些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第一缕融冰的阳光。
但眼圈是红的,眼角有湿润的痕迹。
“林风。”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是苏晚晴。”
林风怔住。
“我也不需要你保护。”秦薇继续说,手指终于不再揉搓袖口,而是轻轻放在膝盖上,稳稳的,“我选择对你好,是因为我想,不是因为你需要。”
她站起身,把羽绒服轻轻搭回林风肩上,并将一旁的保温瓶递到他手里。
“昨夜给你熬得鸡汤,记得喝。”
然后她转身,沿着铺满枯叶的小径慢慢离开。
米色毛衣的背影在灰白的冬日背景下,像一抹温柔的亮色。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长椅上,林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刺骨的寒意。
而他肩上那件羽绒服,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和一种淡淡的像阳光晒过棉花的香味。
……
林风在长椅上坐了很久,久到暮色将他的影子拉长,最终融进花园深处更浓的阴影里。
肩上羽绒服残留的温度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片贴着皮肤的冰凉。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握住手中那个尚有余温的保温瓶。
瓶身光滑,触感熟悉,是秦薇惯用的那个。
他最终拄着拐杖站起身,动作迟缓而笨拙。
左脚每一次试探性地承重,都引来一阵尖锐的抗议。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回住院大楼。
穿过空旷安静的长廊,电梯镜面映出他苍白而疲惫的脸。
推开病房门,里面和他离开时一样。
惨白的灯光,冰冷的仪器,床头柜上摊开的合同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他将保温瓶轻轻放在合同旁边,脱下羽绒服挂好,然后坐回床上,背靠着坚硬的床头板。
窗外已是彻底的黑夜,城市灯火在远处无声流淌。
病房内的寂静被放大,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仪器偶尔发出的短促的电子音。
他需要平复。
秦薇的话,她离开时挺直却微颤的背影,还有那句“我不是苏晚晴”。
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迟迟不肯散去。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拉回脚踝的疼痛,拉回未完成的赛季,拉回那个悬在头顶的“一年之约”。
就在他想着怎么约见叶清雪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叶清雪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简洁的黑色高领毛衣。
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手里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平板或文件夹,只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深色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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