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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屏退屋子里的仆从,李叔贴心的把门带上。
「他一段段考察过溧水两岸的河堤,每到一处,各府各县官员亲自带他去河堤勘验,处处都是『坚不可摧』,可他在平阳当了几年知县,哪里不知道他们的作风?」
「明察暗访发现麻料掺杂沙土,料垛堆得外实中空,绵延数十里的河堤,纸糊的一般。当即便着手迁走了义拓的百姓,随时准备泄洪。」
羊修筠闻言叹了口气,「宁安上下,自王逆时起,便沆瀣一气,中饱私囊,每年朝廷拨款用于整修溧水河道的银子被层层盘剥后,能够真正用在河堤上的就那三瓜俩枣。」
宁安官场的情况,秦稷早有心理准备,只是那些腐蠹的大胆程度还是超出了秦稷的想像。
纸糊一样的堤坝,溧水一旦泛滥,两岸数百万人口,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贪婪侵蚀了那些蛀虫的脑子,一旦尝到了甜头,享受滔天巨富,他们的胆子便会一次次壮大,直到酿成大祸,一发不可收拾。
宁安这颗毒瘤,他非挖不可。
「此事若挑出,哪怕有你江家施压,只怕宁安上下狗急跳墙。人人都要他的命,你倒是舍得,让我在朝堂上推他一把,把他扔进这摊浑水里。」
「是他自己愿意。」江既白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几百万的生民,他哪敢惜身,若不站出来,任由那些蠹虫主持治水事宜,一旦决堤,便是人间惨剧。」
「阳平开始连日下雨的时候,他便给我来了信,甚至比宁安布政使的摺子快一步入京。」
「陛下会选他,就说明有整治宁安官场之心,总不能任由他死在宁安。」江既白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况且我江家也不是吃素的。」
「你这大弟子,倒是真不错。」羊筠修感叹到一半,想起沈江流作为他下属的那段日子,又不免觉得牙疼,「就是那张嘴,我实在消受不了。」
听好友提起自己大弟子那张嘴,江既白也沉默了。
这一段话听得蹲在屋顶的秦稷一愣。
回想那日在朝堂上,他原本因为沈江流接连被贬,对他的能力还不放心,是羊修筠出来说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他原以为沈江流多少算是被赶鸭子上架,没想到是「主动请缨」,甚至是江既白推动着让他走到了台前。
秦稷一时心情有点复杂。
他这便宜师兄,倒还有些风骨。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复杂了,因为羊修筠自然而然地提了一句,「说起弟子,你不是说你近日又收了个小弟子要介绍给我吗?」
「人呢?」
江既白:「……」
江既白也很想知道,边飞白为什麽能在茅房里待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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