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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劣得很。」
「胆大包天。」
 「不知礼数。」
完了,完了。
屋顶的秦稷听着江既白四个字四个字的点评往外蹦,一颗心越听越拔凉,又不能冲出去为自己解释几句。
羊修筠还在下面坐着呢,贸然和他见面,鬼知道他情急之下看不看得懂自己的眼色。
哪件事情更要命秦稷还是知道的,于是纹丝不动地在屋顶蹲着。
好好的引荐,主角不见人影,哪里还进行得下去?
羊修筠原本待得就已经够久了,稍稍再坐了一会儿,意识到江既白的小弟子多半不会现身,便告起身辞道,「原本便是来问问江流的情况,他如今深陷龙潭虎穴,有什麽我帮得上的,尽管开口。」
「虽然经历过好几次刺杀,但他来信说身边有神秘高手护着,应该是陛下的人。」江既白起身相送,「放心吧。」
听他这样说,羊修筠放心不少,感慨道,「陛下虽然年轻,但英主之姿。说句大不敬的,比起先帝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当初那个风雨飘摇的样子,皇室血脉凋零丶幼主登基,太后专权丶王景乱政,朝堂乌烟瘴气丶社稷危如累卵,谁能想到能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真是天佑我大胤啊……」
江既白从不认为是天佑,一切的峰回路转不过是有人在世人看不见的地方挣扎求生丶步步为营。
可想起中秋宫宴的那片衣角,屏风后张皇失措的边飞白,他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但愿吧。」
送走羊修筠,江既白折返,一踏进园子就看见消失了很久的秦稷坐在堂屋的屋檐上探头探脑地朝下看。
江既白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就走。
本来准备跃下屋檐的秦稷登时收回迈出去一半的腿,骑在屋檐「惊恐」地大喊,「老师,我下不来了,救命!」
听到秦稷的求救,江既白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骑在屋檐显得可怜巴巴的秦稷,不咸不淡地问,「上得去,下不来?」
至少还愿意和他沟通,没有对他视而不见。四舍五入就是还没被怒火完全烧掉理智,事情有转圜的馀地。
秦稷指着院墙比划了一下,「我是从那边爬上来,躲在屋顶上,听见动静,好像是羊大人走了,想出来看看,结果坐在屋檐往回一看,发现爬不回去了。」
他故意闹出这样一个小插曲就是看江既白火大得吓人,想缓和一下师徒间的气氛,争取说话的机会,自然得主动一些。
秦稷压低身体,伸出一只手,巴巴地喊,「老师……」
江既白没有抓住秦稷的手,而是命李叔拿来梯子架在屋檐上,退开一步看着他。
很显然,江既白虽然理智仍在,但邪火不小,没有接受弟子亲近的兴致。
秦稷心里咯噔一下,把「事情还有转圜馀地」的定论改为「有转圜馀地,但不多」。
秦稷看向木梯,李叔将梯子扶得稳如泰山,貌似没有装作不稳摔向江既白的可能,秦稷有些失望。
朕都纡尊降贵地向你示好了,为什麽就不能消消火?
江既白,不识好歹。
心里怎麽想的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在江既白的视线下,秦稷不敢造次,乖乖顺着梯子下来,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既白后头到了书房。
李叔贴心地从外面为师徒二人关上门。
视线一被隔绝,秦稷紧张地看向江既白。
果然江既白「毒师本性」流露,秦稷被拽住手腕,掼到书房的墙边,趔趄几步,撑着墙才停下来。
一个垫子被扔到秦稷的腿边,「跪着。」
又出现了,二字真言。
𝐈𝔹𝐈qu.v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