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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原以为自己对边飞白已算高看,没想到竟然还是小看了他。
这个年纪,看似不着调,心中千万般成算,短短几句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抱怨的是做老师的不是,却不让人生厌,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讨喜,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
这小子若是入仕,只怕比沈江流那个不肯闭上破嘴的要游刃有馀得多。
江既白喟然一叹,走到书案边倒了杯茶,递给秦稷。
秦稷长篇大论的正好口乾,对老师的周到伺候还是颇为受用,嘴里说的是,「怎麽好劳您给我倒茶。」
心里想的是,算这毒师还有点良心。
一点没客气地接过杯子喝了。
江既白神态自若地道,「方才失了理智,委屈了你。」
「这一杯茶,算是为师为之前那三下,向你赔礼道歉。」
秦稷一怔,摩挲着杯口。
这是江既白第二次向他道歉了。
上一次是为中秋宫宴那些诛心之语。
这世上但凡父母丶老师,有几个愿意向子女丶学生低头的。
对也是对,错也是对。
江既白作为颇负盛名的大儒,能够放下身段,向学生端茶道歉。其心胸气度,实在让人叹服。
秦稷放下茶杯,直视江既白的眼睛,「老师,您能告诉我,您因为什麽事,生气到失去了理智吗?」
一个称呼,哪里值得江既白这样大动干戈?
秦稷之前不是没有直呼过沈江流的大名,江既白顺手在他身后呼了两巴掌,亲近宠溺之意居多,哪里像今天这样上纲上线。
分明是为了别的。
江既白不语。
他不说,秦稷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还能是为了什麽呢?
江既白今日见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峪山救驾,受伤了没有?」
爱之深,忧之切,责之切。
因为忠,江既白不能开口说他不该以身救驾。
爱徒护徒之心,却让他担忧后怕,心火暗生。
这暗火,在确认了徒弟的安危后,终于烧成了吞没理智的燎原大火。
秦稷心头千般情绪,垂目看着手中的藤拍,倏尔退开一步,双膝落地,跪在江既白跟前。
藤拍被奉过头顶,秦稷微微扬唇,「学生不肖,令您生气忧心,您若不罚,学生还道您不在意我呢,老师何必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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