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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的感慨和他若有所思的神情让秦稷心中警铃大作。
说的什麽鬼东西?
不是在讲工房的事吗?
朕知错能改,表现得这麽好,不减减福气?
不会反而让你学到新东西了吧?
毒师!!!
心里骂得再脏,秦稷还是乖乖领着江既白往青藤院去。
江既白问,「不去云栖院吗?」
去云栖院干什麽?
离得远才方便他嚎出……保持国体。
「青藤院离我们更近,您想去云栖院?」
「去看看小枣,我带了几本机关图谱给他。」
「昨天说要给,今天就送来了,您动作还挺快。」
江既白好整以暇地瞥了眼吃味的小徒弟,「他是你族弟,为师爱屋及乌。」
屁!
毒师的嘴,骗人的鬼。
分明就是被一个橘子收买了,别想糊弄朕!
「别苑清冷,小枣被我送回本宅养伤了。我手中有陛下的差事,顾不上他,送回家中有祖母照顾着也好得快。」
这话合情合理,二人脚步一顿,已经到了青藤院。
仆人提前被秦稷遣散,青藤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秦稷亲自领着江既白进入一间暖阁。
江既白目光在暖阁中备好的条凳和小竹板上睃巡一圈,将机关图谱放在木几上,「记得转交给小枣。」
秦稷哼哼唧唧地嘟囔,「知道了。」
江既白在木几边的软榻上施然落座,伸手将气鼓鼓的小弟子往怀里一拉,按在膝上。
秦稷猝不及防地摔到江既白怀里,一只手扶着软榻边边,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着江既白的脚脖子,生怕一不小心没趴稳摔地上。
很快,他感到后襟一凉,不自在地抻了抻腿。
不是二十竹板吗?
减刑成功了?
福丶福气?
小弟子身后的伤铺了好几层,新的叠旧的,颜色有些发乌,肿得很厉害。
「今天没上药?」
「陛下安排了差事,我忙着呢,哪有功夫。」
半句真话,半句假话。
是趁机卖惨,也是真惨。
话音一落,温热的手掌覆在身后,江既白的声音称得上温和,「念你知错能改,今天不用竹板。」
是福气欸!
秦稷喜不自胜。
等等,今天……
那明天呢,那后天呢?
为什麽每次福气都来得这麽不巧,就不能等他没带伤的时候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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