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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见缝插针地从缝中渗出,化作雾气,阴魂不散地缠绕在眼眶里。
秦稷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里的雾气,诧异浮于脸上,「您怎麽会这麽说?」
明明是生辰,最害怕藤条的人一进屋就闷不作声把藤条拍他桌上了。
换做平时,哪怕犯了错,小弟子也要辩解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今天却一个字不解释,直接认错请他责罚。
若不是满怀愧疚,又怎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后来更是三番五次地故意找茬,满嘴跑马地插科打诨,小徒弟极尽所能地掩饰异常的情绪,可越是如此,就越显异样,江既白对他的怜惜也就越深。
他对小弟子家里的情况本就略有耳闻,更听小弟子一字不漏地背诵过川西布政使给陛下的上书。
边飞白的母亲是难产而亡,他的生辰,亦是他母亲的忌日。
「飞白,你母亲的离开,不是你的过错。她那麽爱你,一定不希望你一直活在自责和愧疚中。」江既白的手指轻轻掸落秦稷发间的雪,便顺势落在他的头上,掌心的温度比手炉更暖,「她若在天有灵,看到你长成如今的模样,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秦稷这才明白过来江既白误会了什麽,可这误会又阴差阳错地让他今日有些异常的行为得到了最完美的解释。
因为对母亲的愧疚,所以生辰日跑到江既白面前找打。
因为是母亲的忌日,所以哪怕收到了江既白的生辰贺礼也依旧显得有些低落,始终提不起兴致来。
因为是母亲的忌日,他可以不必再伪装,可以放任自己流露出愧疚与难过来。
秦稷半垂着眉目,不与江既白对视,声音有些低哑,「可我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让您乾等了三个时辰。」
「偶尔为之也无不可。」
「最开始的时候,您不是这麽说的。」
「那时我不够了解你,过于武断了,老师向你道歉。」江既白看着眉目低垂的少年,声音温和如春,「你已经够自律了,当初在宫中没有及时捎信给我想必另有隐情。」
江既白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告诉我隐情其实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说一些不着调的混淆视线,免得老师让你受委屈。」
其实渐渐地接触下来就知道了。
边飞白听他授课的时候从来都很用心,连个走神开小差的时候都没有,更不要说办起差事来废寝忘食,对自己的要求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这样自律的人,又怎麽会无缘无故地翘掉他的课?
今天上午也多半是事出有因。
当初没有捎信只是因为把江既白当个打手,不怎麽上心,并没有江既白所说的隐情,秦稷喉头动了动,有点堵,「我今天情绪不好,迁怒了好心祝我生辰快乐的小枣,又让他受委屈了,是个不称职的兄长。」
「委屈他了就去好好道歉,去弥补,小枣是个好孩子,他会理解的。」
「会为小枣的将来考虑,希望他拜我为师;知道他喜欢机关术数,会给他修工房。对比起很多人,你这个兄长已经做得很好了。」江既白喟叹一声,「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被情绪左右的时候,哪怕是我,也会在教导你们几个的时候不断地试错,偶尔让你们感到委屈。过去错误已经存在,重要的是及时纠正,不要一错到底。」
「飞白,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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