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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鸿看到比预想中稍小一号的木仗眼神微微闪烁,一个念头浮起。
也许,他并非不能保全性命。
这念头还未来得及仔细琢磨,绑缚他的绳索被割断,他被推到条凳上按住。
柳轻鸿的两条胳膊被两个仆从分别向后押,以至于下颌紧紧贴在凳面上。
他紧张地喉头一滚。
主位上少年没有太多起伏的声音再度传来,「去衣。」
柳轻鸿根本来不及反应,掌刑的仆从已经利落地扯下他的腰带。
空气接触皮肤的一瞬间,柳轻鸿微微一颤,羞耻心混合着恐惧席卷而来。
他被按在条凳上动弹不得,也不敢有丝毫挣扎,只能难堪地咬住下唇。
第一杖落下,疼痛在身后炸开,柳轻鸿几乎不受控制地闷哼,额角渗出冷汗。
即便仆从已经保留了力道,落在身上的杖责依旧钻心。不过几杖就让柳轻鸿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被反押着的胳膊扭动,双拳内勾。
掌刑的仆从机械地报数,一个个往上跳的数字仿佛一场看不到头的煎熬。
「十六。」
柳轻鸿额角青筋微微爆起,冷汗顺着鬓角滴落,下唇被他咬得发白,身后像燃烧着一把火。
不必扭头看,他也能感受到受责之处定然是一片狼藉。
「四十五。」
柳轻鸿剧烈的呼吸,困难地汲取着新鲜空气,将痛呼声尽数困在一片腥甜的喉咙里。
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胳膊不受控制地挣扎却被死死押住,到头来徒费力气,甚至牵扯伤处,疼得他两眼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到什麽时候,偶尔痛到极点,甚至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冷汗浸透他的衣衫,牙关被咬得咯吱作响,他的意识却始终清醒。
不知什麽时候,布团又被塞入口中,似乎是为了防止他咬到舌头。
「七十三。」
伤处像被揭起了一层皮,柳轻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也意识到:一百杖虽然不好挨,对方却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不然也不会没有一杖敲在他骨头上。
皮肉上刀割一般,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铁锈味,不知道是不是有血顺着伤处淌下。
视线被冷汗糊成一团,柳轻鸿面若金纸在心里跟着掌刑仆人默数。
「八十七丶八十八丶八十九……」
从五十来下破皮的瞬间开始,边玉书就有点不忍心看了,他不安地频频朝陛下看去。
他一边觉得柳轻鸿知法犯法,还害得陛下着了风寒是罪有应得,陛下私下惩处已是格外开恩;一边又本能地对这样的场景于心不忍,感到坐立难安。
好在监刑的商景明恰好走动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陛下又似有所觉,看了他一眼。
边玉书的不安就这麽被稍稍安抚下来,他低声像秦稷请示,「我丶我去请梁大夫?」
秦稷默许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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