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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渗进安萨尔的心。
他脊背僵硬,头脑转动,后槽牙紧咬时,面部轮廓都显得刚硬不少,像一只用力炸起鬃毛令自己看上去不好惹的幼狮。
但这无济于事。
“安萨尔,你父皇我第一次用皇子勋印,为帝国从波莱多部落手里夺回了一颗资源星,而你,我引以为傲的继承人,你在做什么?”
陛下躬起脊背,虬结的肌肉令他看上去像一座小山:“你在拉拢一个一无是处、对你毫无助力的普通人,用的还是我给你的勋印。”
他一哂,点着桌子,敲出咚咚的声音:
“你身后属于皇子内侍的职位站着的该是罗辛·布洛曼、拉索图·弗顿、安比利亚·莫莱……国务卿之子、帝国上将之子、钢铁巨头之女……你甚至可以去机甲研究院找一个刚拿了大奖的新人,就当你是在为你自负的远见卓识买单,但,卡托努斯?是个什么东西。”
“他会在你继任时代表新贵族效忠于你,还是在你出征时给你筹措更多军费?不,他什么都不会。”陛下一笑:“他只会在花园里等你,在你大败而归的时候给你展示自己新剪好的盆栽,对你说,‘不要气馁,殿下,下次加油。’”
“别忘了你如今的权力攀附于谁,别忘了皇室的教诲,不要让我失望,安萨尔。”
陛下道。
安萨尔站在书房中间,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在陛下均匀的呼吸中向他袭去,他沉默着,忽然,书房门外传来一声噪音,压抑的、沉闷的,像是房内恐怖的气氛惊动了某个心思敏感的东西,逼得对方落荒而逃。
他下意识喉咙一紧,然而,陛下察觉到了他的走神。
“安萨尔。”他厉喝一声。
安萨尔一怔,看向陛下,那张不再年轻的面容透着昔日的刚毅与强横,偶尔独断专行,但是一个恰如其分的皇帝。
安萨尔知道,陛下想要他收回成命,重新正视身为皇子的立场,而迫于压力,自己应当在此刻说些恭敬的话,并对陛下的教诲表达感谢,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微微欠身,第一次对陛下说了句臣失礼了,转身夺门而出。
他应当、应当询问卡托努斯的意见——毕竟这封不被认可的令书上,提着卡托努斯的名字。
「他需要知道对方的想法。」
他在走廊上奔跑,转过几个转角,开阔的花园里,卡托努斯果然坐在横梁上,神情灰暗,唇缝抿紧,以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注视着安萨尔。w?a?n?g?址?发?B?u?页?ì?f?μ?ω?ē?n?Ⅱ??????????????m
安萨尔平复呼吸,正要开口,却听对方道:
“我想回虫族去,殿下。”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一年平安顺遂,心想事成[撒花]
【元旦跨年番外】
这是安萨尔和卡托努斯过的第二个元旦。
虫族对跨年没什么仪式感,毕竟他们的寿命漫长,又在无休止的征战和劫掠中延续种族,值得庆祝的大多是一些匪夷所思的里程碑。
临近跨年,梭星舰上灯火通明,到处挂着彩灯与拉花,休息大厅中央堆着一座有钢架支起的礼物堆,节日氛围浓烈。
安萨尔告诉卡托努斯,人类的跨年习俗是给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准备礼物,写下新年愿望,挂在各家各户的房檐,以期来年万事如意,国家风调雨顺。
卡托努斯参与的特别积极。
零点钟声即将敲响,二人坐在宴会的卡座沙发里,电动小车送来礼物盒与卡片,摆在面前。
 安萨尔先拆礼物,略显手笨的包装盒很小,红丝绒托上,是一枚由虫甲为材料、以细银杜鹃为造型制作的胸针。
“这是?”
“是我用小时候第一次蜕壳下来的甲鞘做的。”卡托努斯看起来有些腼腆,“希望您能喜欢。”
安萨尔眼睛一弯,“帮我戴上?”
𝓲 𝓑𝓲 qu.v 𝓲 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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