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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例外,全数止步于筑基期前。
死因整齐划一:走火入魔、气海枯竭、形如干尸。
他又拿出了陈苟交上来的内勤记录,从中查找往年特殊的日期。
经过一番比对,他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性。
此些首席暴毙的时间节点,全是在修为达到练气九层巅峰的临界点。
且其中至少有七人,明确死于阴气极重之日——晦日。
“一茬接一茬地割韭菜。长熟了就拔,修仙界的人事部真特么硬核,离职直接火化炼丹。”
沈夜将玉简和账册扔回储物袋,眼底的紫芒逐渐收敛,化作深不可测的幽黑。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铁证。
大长老在后山搭好了祭坛,准备明日取丹。
云水谣在这边掌控着火候,用燃魂血咒锁着他的命脉,自以为能在此时的博弈中分一杯羹。
但深重的绝境反而让沈夜彻底镇定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掠过墙上的血色图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突兀的逻辑断层。
“不对。”
沈夜眉头紧锁,手指死死按在石案的边缘。
“大长老布了几百年的局,一脉相承,可谓天衣无缝。云水谣这个亲传师尊亲自看护,层层剥削。厉九幽即便城府极深,也不应该知道自己是耗材,他怎么会突然在手札里写下天魔策是陷阱?”
除非,有人提醒他。
沈夜迅速从储物袋中摸出随身的那本犀牛皮手札,同时调动刚刚解锁的完整记忆碎片进行比对。
他直接翻到手札最后几页,也就是厉九幽走火入魔暴毙前的一个月。
记载的行踪日志里,频繁出现了一个荒僻的地名:西岭废石林。
一段蒙尘的记忆画面在沈夜脑海中轰然炸开。
夜幕低垂,寒风凛冽。
荒凉的废石林中,厉九幽独自站立在一根风化的石柱下。他面色阴沉,手里死死捏着一张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残破书信。
此乃某种非官方的兽皮纸,上面记载的内容让厉九幽浑身发抖。
而在书信的右下角,赫然印着一朵妖艳的血色莲花。
沈夜瞳孔一缩。
他立刻反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了在幽魂沼泽此具骸骨旁捡到的断裂枪头。
他将枪头举到眼前。枪身上这道暗红色的血莲暗纹,与记忆中书信上的印记,线条走向、残缺弧度,分毫不差!
“血莲老魔的标记……”
沈夜深吸一口冷气,心脏剧烈跳动。
原来除了大长老和云水谣的内斗,森罗殿的这盘死局里,一直有一只看不见的第三方黑手在搅弄风云。
正是此个带着血莲标记的神秘人或势力,暗中接触了厉九幽,故意向他透露了天魔策是一场骗局的致命缺陷。
厉九幽得知真相后,不甘心做人丹,急功近利想要强行更改功法路线破局。
结果缺乏正确的理论指导,最终在中脘穴引发了能量湮灭,落得个走火入魔暴毙的下场,这才给了沈夜做替身的机会。
“好一招借刀杀人。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一定是破局的撬棍。”
沈夜眼中紫芒疯狂闪烁。
记忆的最后,厉九幽在废石林中用魔火将此封血莲书信烧成灰烬。但在火焰吞噬纸张的前一秒,厉九幽曾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过一句话。
“源头……在藏经阁的废纸堆里。”
逻辑彻底闭环。
厉九幽残魂警告他不要看藏经阁顶层的血月之窗,因为此乃大长老主导献祭的死亡禁区。
而这盘棋里唯一的生门线索,此股神秘第三方势力留下的真实痕迹,就藏在森罗殿最不起眼的地方。
藏经阁底层废弃档案堆。
他看了看胸口依旧有规律跳动的燃魂血咒,又看了看石壁上被自己刻画出的人形丹炉。
要掀翻大长老的祭坛,要解开云水谣的狗链,单靠自己这两天练出来的几缕煞气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必须拿到此股第三方势力留下的底牌,将原本的死水彻底搅浑。
沈夜缓步走到墙边。
他伸出左手,掌心喷吐出一团灰黑色的煞元,狠狠一抹。
碎石剥落,墙面上这个代表着死亡陷阱的血色图案被彻底抹平,并未留下半点痕迹。
随后,他将黑金流云袍的兜帽拉起,掩去大半张苍白的脸庞。
推开密室沉重的石门,冷冽的山风扑面而来。
沈夜将目光投向了主峰下此座隐没在夜色中的藏经阁,身形一晃,悄然融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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