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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宅瑾悦轩,孺人孙婧和媵人胡皎月用完了晚膳,对坐灯下戏解九连环。温暖的烛光映照在二人身上,投下一团融融的光晕,直让人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丽感觉。
”啪”,九连环的一头落在柔滑轻薄的衣裳上,发出轻小的脆音。胡皎月看看膝上依然倔强地扣环着的玉环,再看看一脸专注凝神的孙婧,露出气馁的神情:”多少次了,总也解不开。多年不玩这东西,就好像江郎的笔被上天召回了一样。如今我是决计玩不了这样的玩意儿了。”
孙婧轻轻把解了一半的玉环串儿放在桌上,“殿下和王妃去了宫中这许久不回,怕是今晚要留宿宫中了,咱们早早歇息了也不是不可。”
胡皎月缠弄着衣裳的络子,兴味索然:“说来虽然当初是宁王在陛下面前勾了我俩的名字,可是进来之后这许久咱们也都只是挂了个名。到底如今我连宁王什么模样都不怎么看明白过。倒是王妃咱们晨昏定省的时候还更常见到。从前在家中我们二人还能时常出去外头逛逛,如今这嫁到了宁王宅,平素出个门麻烦的跟个什么似的。平日里也只能和姊姊你逛逛园子。殿下和王妃不在,竟然也找不到其他乐子,出门也不得,我都有些想南街的蒜茄子了。”
孙婧盯着皎月一瞬不瞬地看了许久,看得对方心里有些发毛:“我自是晓得嫁后不比从前,这不是,没忍住嘛。这哪回殿下外出征战王妃不曾跟着就去云游了。连县主都丢给了太子妃照看,你还能代替王妃掌管宅内事务,我就连逗县主玩都没得由头。可不就是圈在这里头憋闷得很嘛。”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记得今儿个,萃墨告诉我,她奉命谢王妃所赐物品去了赏月阁。远远看见清影轩的絮儿在阁外头徘徊,伸头缩脑地不知道在偷听什么八卦墙角。不一会儿就看到殿下怒气冲冲地从赏月阁出来了。这些日子王妃和殿下之间的事儿,你是当真一点儿都没听到吗?”孙婧眼眸清亮,含着笑意,徐徐问道。
胡皎月一愣,随即撇了撇嘴:“絮儿那小丫头本就消息灵通,这有了什么还不得凑上去看一看。何况平日里她也不近前跟着我。她去偷听,有什么可怪的。索喜她还算知晓分寸,平日里也多是听听看看一些鸡毛蒜皮的零碎事儿,从不敢在大事情上搬弄是非。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那点子事儿。”
孙婧幽幽说道:“如若传言是真,那咱们姊妹能永远在一处,还要感谢宁王和太子。”
胡皎月喟然:“谁说不是呢?只怕不仅仅是太子和宁王。王妃和太子妃怕也是情比金坚吧。说来,还是咱们幸运一些,能过自己的小日子。”
二人对视一眼,俱是一番感叹。直觉今夜怕也不会是风平浪静。
如她们所料,东宫那头此时可谓正是无声胜有声。晚宴上的事儿此刻早已在东宫传开。而太子宁王两对夫妇先是先后争执,随后双双闹出和离事件,如今经历了晚膳事件后,四人又以兄弟姊妹组合聚集在了东宫一事更是让人议论纷纷。宁王这次再次搬进东不再如昨日一般专门安排旁的住处,而是堂而皇之地进了太子寝殿早早歇下。太子妃也邀了宁王妃住在珠辉殿自己的屋子里,在此期间,两殿之间再无任何往来,只是各自之间新动作不断。
四人相处之间的小小细节私事,源源不断地涌进了东宫姬妾的住所,也涌进了宫女们的住处。一时之间,东宫仿佛没有了墙隔壁垒,几乎两大殿之间的任何动静,都如透明一般让人知晓窥探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几乎人人都密切关注着东宫四位尊者的异常举动,抽丝剥茧,层层分析。可四位当事人却毫不在意,反而似乎有意把其中的矛盾明晃晃地摆到台面上,就怕宫里不议论这些事儿。
蕙纨一回宫中就早早睡下了,一时之间还不知东宫这些零散的事儿。然而一早醒来,就从宫女们的私语中捞出了昨晚自己错过的新闻:太子和太子妃各自给自己的好兄弟好姊妹穿自己的寝衣同寝,还特特选了蝴蝶双飞的款式或者与自己同色同款的;太子和宁王同塌而卧,意甚狎猊;太子妃和宁王妃相视而笑之时,情意绵长,携手共卧。甚至还有太子和宁王共用一个酒壶直接往嘴里倒酒,太子妃和宁王妃一盏茶二人共饮等。蕙纨听得脑袋发涨,最后干脆让宫女单独摆早膳,自家带着孩子吃了。出了这些个事情,还是不要再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膳了。天知道这四个人当着阿耶的面还会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长姊难得回宫住一宿,玥真本着作为弟媳的自觉还是在早膳后不久前来例行拜访。只要和离书一日不正式批下来,她就一日还是皇家妇,蕙纨也就不和她客气,毫不见外地命人备下茶点,扯着她多谈了好一阵时间的闲话。不过蕙纨最关心的,还是她和弟弟阿源的和离事件。
蕙纨用小箸夹起一块荷花糕递到玥真面前:“这些日子关于弟妹和太子之间的和离事件,上阳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说得尽是些离奇的事由。昔日我虽对你们知之甚少,但回回家宴上都觉得源郎与弟妹之间的情形不算恩义浅薄。别的不说,就说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想来阿耶之所以迟迟不决断此事,也是因着昔年之事有目共睹。弟妹还是不妨多思量思量吧。”
玥真早料到蕙纨有此一问:“长姊昔年在宫中想来也是知道太子和宁王兄弟情深。二人起居同坐,出入随形。太子重兄弟情义,怕是早已容不下第三人。宁王更是如此。既然妾已为皇家诞育子嗣,也算是完成了嫁入东宫的使命。太子若是执意相争,妾自然也绝不会做那被休弃之人,自是要求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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