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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和嫂子就这么和解了?”德王敏树照着扶桑的吃法往放了海苔鱼块的饭里倒进了煎茶,又往里头加了点自己喜欢的调料拌了饭,一边吃的口齿生香,满意的闭眼享受,一边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兄长。
孟敏知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和她说了昔年小思齐(泽国长公主名字)拒婚于我的那些事儿,还把当年因为我捉弄她导致她对我心存芥蒂的那些糗事也一并和她说了。再加上钦帝当年于宗室之中看重于我的过往事迹,她总算是疑虑尽消了。”
“我只当这些前尘旧事过了这几十年早就随风化了,没想到终有一日咱们还是得把它从一堆杂物里扒拉出来解决如今的矛盾。”敏树嚼着鱼块含混说着,顺手从桌上的小碟子里夹起几条獐子岛产的扇贝边塞进孟敏知面前的碗内。
孟敏知反手夹了一片来自上阳牧场的熟切羊肉扔进敏树的茶泡饭内:“是啊,万万想不到,如今还能在子辈身上重现当年的光景。”
敏树没动那片熟切羊肉,转而扒了一口饭,嚼了嚼海苔:“我家的那俩闺女家中倒是顺利。和大姊二姊家一般无甚大事。”
孟敏知喝了一口杂菜羹,擦了擦嘴角继续道:“我家蕙纨和韦照也从来和睦有加。就是偶尔口角,也决不会闹出大事件来。”
敏树的牙停止了的咬合,看着面前的饭食陷入了思索。反观孟敏知,似乎也同样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
过了一会儿,敏树扒拉过一碗碧涧羹,将勺子往下头一沉,再一捞,等勺子刚浮出汤面,捞起一把绿油油的水芹,鲜得人清爽。一口咬下,瞬间在舌尖将芳香爽口的鲜味一丝丝的荡漾开来,直直地向喉腔深处袭去。敏树一把端过羹汤,“咕噜”一声,往喉腔里倒了下去。暑热天的燥热似乎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尽皆散去,让人获得了一种额外的清亮。
孟敏知看着敏树海吃狂咽,吃得豪放爽快,忽然之间也平添了一股豪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猛干一口手里的杂菜汤,重重放回桌上,赞到:“吃得好也!有我们兄弟俩当年在关中时的风范!今儿这汤就好比当年的酒,咱们干了!”
敏树没有在意此情此景到底有多么诡异,他埋下头,“当”地一声和孟敏知撞了一下汤碗。一瞬之间,他仿佛回到了从前,浑身散发着一股异样的热情:“从小咱们兄弟就是一体的。一样的看游侠行记,也一样的喝酒吃肉!”
孟敏知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当年咱们爹娘就关注姊姊和思宴(孟敏知妹妹),对咱哥俩是只要吃饱穿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这就注定了,你小子只能跟我混!”
敏树怀念地向后仰倒,靠在椅背上:“当年我们最好百味楼的五味杏酪鹅和紫苏鱼,一有闲功夫就结队偷跑到酒楼里胡吃海喝。如今想来,真是年少轻狂,风华正茂啊!”
孟敏知也陷入了回忆中:“还记得殿下给咱们每个人起的诨名吗?殿下自己小名狗子,就给我们也取了同样式样的名字。我当年叫獐子,你叫狍子……”
敏树摆手接过话头:“咱们的诨名都还平常,最耀眼的是狮子和兔子!一个好不威风,一个好不灵巧!”
孟敏知往自家碗里拌着扇贝边:“当年殿下还没成为先帝的时候,什么酒没带咱们喝过,又有什么祸没带咱们闯过!当年……”正说着,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敏树:“狮子说过,他要当最勇猛的战士,骑最俊的马。”
“他确实得偿所愿了。”孟敏知说着又低下了头,敏树也一时无言,静默地坐在对首。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安慰地搭上了孟敏知的肩头。
景运殿中,两人一时无言,只静默地坐着,敏树的手维持着搭在敏知的肩上的姿势,很久很久。
门外,苏嫮和德王妃站在门口,隔着虚掩的门缝默默地看着沉浸入旧人旧事的这一对兄弟。在方才敏树的手搭上敏知肩头的时候她们就已然来到了这里,不出声地看了许久。
殿外内侍们听从了皇后的吩咐,在一旁恭敬候立着,一声不出,也一眼不曾窥探殿内景象。
门外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轻悄悄地离开了,不留下一点痕迹。
至始至终,她们也未曾说过任何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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