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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捋起袖子,从内侍手里接过木棍,比了一下力度和着力点,随即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痛打:“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给你老子惹事不说,还把火烧到你叔的宅里!你叔年过了半百本该知天命,居然还被你这小子闹得老来不安宁!你小子还放走了成渊那臭小子?知不知道这一放你自己要担多大的关系?虽说将欲与之,必先取之。可你小子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是能收获一个砝码还是一秤金?今天你老叔就非要治治你这色令智昏的臭毛病。叫你不顾国体……”
金吾卫听得头皮发麻,色令智昏,不顾国体。这分明就是在说连日以来宁王和太子的流言蜚语。德王怎么把这档子事儿也给抖搂出来了?这得是有多大的仇和怒啊?竟是一点颜面也不给太子留。
再看孟敏知脸色变幻莫测,似乎比方才更加难看了。金吾卫想着今日估计自己真的要因为知道太多皇家内情而被灭口了,眼看着孟敏知目光扫过来,顿时双膝有些发软。可没等他做出什么自卫的动作,孟敏知就发飙了。他忽然朝着碎碎念着起劲儿打着成源的敏树厉声呵斥:“你早上吃了什么?!“
敏树被他的骤然厉声呵斥吓了一跳,打人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瞬:“阳春面啊,陛下不知道弟向来习惯早上吃一碗汤面吗?”
孟敏知怒喝道:“吃一碗阳春面就这体力?,我看只吃一粒米都比你强!朕卖你面子,给你机会自行处理,你居然就借着口舌之能掩盖你根本没使劲儿的事实?你若是没有气力揍这个逆子,就由朕这个做家长的亲自来行使这国法家法!”
还没等德王敏树的神情变化稳定下来,孟敏知就又轻飘飘地加了一句:“真要劳烦朕亲自动手,德王就等着也收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儿吧!”
德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棍子瞬间挥舞得更加卖力了。不过老内侍看得出他似乎也并没有真的下了狠手,更多的是在虚张声势,看着疼,其实一点也不会伤筋动骨。
眼看着棍子越舞越夸张,敏树却忽然痛呼一声,手里的棍子瞬间掉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成源旁边,险些把他砸了个正着。原来就在这个当口儿,敏树因为使的劲儿过大,直接就把腰给扭了。
敏树扭了腰,自然不能继续胜任这个任务。然而孟敏知显然余怒未消,还是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迟来叛逆的儿子。于是乎,打板子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又从敏树这儿转到了内侍手上。
等到玥真听到消息急急赶到景运殿门口时,整个过程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廷杖几乎已经结束了。成源趴在那儿一声不吭,但是身上明显可见似有鲜血渗出,看得玥真心里疼得一阵阵地抽搐。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带着严煜一左一右上期扶起他,馋着他向门口走去。此时外头已然备好了可供人躺趴着的轿辇,就等着发挥它的用武之地。
回到东宫,玥真看着强惹着不呼痛却双手仅仅攥着身下床榻,眼神却死死地黏在她身上不肯离开,手轻微挪动着想去拉她手却又明显心有顾忌蜷着手不动的成源,心里既酸且痛。成源的眼中充满了克制与受伤,像星辉璀璨的目光中此时盛满了那样多的情绪,牵扯着她的心跟着他一起上下起伏,直让她半点冷着他和与他怄气的心思也生不出了。
如今,多少性子与气愤在这样的眼神下只怕也要软成一滩水,迅速地流失了。这种情况下,她又怎能不忍心留下来陪着他呢?
耳边传来成源轻声的呼唤:“玥真,这和离书,我们还是作废了吧?”
长长的羽睫翕动了一下,那双明眸又开始闪动起之前他渴望见到的神采。玥真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把掌心的暖意缓缓穿进了他的手心。他使了些气力扣紧了她的手,了却心愿般闭上眼,陷入了舒适的昏沉中。
终于还是,歧路归一。一切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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