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是。”
内侍退了下去,成源继续坐下,办起了公务,可是心情却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孟徵琛的话时不时地在他耳边响起:“永定陛下当年与苏皇后成婚不到一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怎的丁婕妤就如此之快地成为了媵人?而后丁婕妤不受宠,未曾留下一子半女,全靠昔年情分和是皇后表妹才得以沾光。而姜才人为何在丁婕妤去世后不到一年也跟着病逝,谁知不是忧思成疾?苏皇后又为何时常照拂窦美人?这其中原因,你真的想得透吗?”
成源烦躁地将笔轻轻搁在了砚台上,身子往后一靠,闭目沉思。这些东西,虽然知道荒诞,但是听过之后,还是那么容易乱了心神。眼下真是烦人得紧。若都照济阳侯孟徵琛这么瞎推测,宫中岂不是人人都可粉?就好比崔雯屏和李舒镜!还有张淑妃和丁庄妃!甚至于年龄最小的程美人!更可恶的是,这些东西后劲还真强,让他莫名地烦躁,神思注意,全在这些荒诞事上,如今却该怎样不再无谓地花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反正也静不下心来,索性花点时间来胡思乱想一通。成源心思芜杂,纷纷乱乱,只随着思绪,一会儿飘向东,一会儿向西。浮浮沉沉。
自从玥真入东宫以来,七年了。真是不短的时日。如今,昀晔也七岁了。而昀曙多大了呢?四岁。想来崔雯屏和李舒镜入宫也有四年了。可这四年,他不了解崔雯屏,也不了解李舒镜,也许有把握理解的,只有一个玥真。
那年,龙舟初遇,她的一双清亮的眼眸,和下水救人的勇气,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感怀于她的聪慧和直爽时,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亲切,好像很久以前,他见过她。
如果那年龙舟,她没有下水救过他,她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以至于他关注了她很多年。
再次看见她,是在宫道上,那明眸善睐的少女,灵动温雅,浑身上下都透着灵动温雅,语气轻柔,聪慧一眼可见。
而后,就是她和张林致一起救了成渊。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她是如何救人的,但从众人的口耳相传以及回去路上的匆匆一瞥,他几乎闻见了她救人时的果敢与勇气。
而后,与她大婚,婚后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如走马灯一般再现在他面前。
真好,那段时光。他至今还记得那道明目鱼米。他现在真有些又想她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桌旁的小几。
玥真已经有些时日没有送小点过来了。如今,他也莫名地觉得自己馋得紧了。
四月了,玥真总是送上一碟蔷薇豆腐,一碟牡丹卷或芍药酥,掰下一口酥,那满口的芬芳与味美,真是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让他至今都难以忘怀。小点总是让人难以忘怀,同样的,还有蝴蝶饺子和碧涧羹,更是美味中的绝配了。
今日,她怎样了,是还在一边翻着账册,煮书烹茶,一边看着嘉阳和昀曙活泼笑闹吗?还是,穿梭于小厨房,给两个孩子亲手做些小点?亦或是,在练字,抚琴?
“殿下。”一声恭敬的称呼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抬头,只见德喜恭敬地站立于他面前,“您要的话本子两本,小人已经给您拿来了。”
“这样快?哪来的?”成源伸手翻了翻托盘里的书本,上头的标题确实是“任花落”和“误终生”。
德喜低下头:“回殿下,是李良媛处。”
“李良媛?”成源的手顿了顿,随即将两本书从托盘中拿起,轻轻放到了几案上。“想不到,李良媛那样淡泊温婉守礼的,私下底还对这些有心。”
“长日漫漫,东宫的贵人们,也总会找些有趣的东西来消遣时光的。”德喜低声道。
“看着书名,确也不像济阳侯叔的风格。”成源说道,转头坐下,打开了书本的第一页,“成了,没你的事了。用心做你的差使去吧。”
“是。”德喜低头,缓缓退了下去。
南边的孟徵璟,他的后院,能有怎样的故事呢?一时,成源感觉到,自己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哗啦啦”,微风乍起,把书页卷的翻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书目的第一章——
——提笔任花落,花开自有时。
注:俊风,春风。《山海经》有言,春月之风称为俊。
🅘𝙱🅘𝑄u.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