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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绿坂夏树走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南叶梢穿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早餐,煎蛋是心形的,吐司烤得金黄,摆盘像杂志插图。
其他嘉宾发出羡慕的感叹。
"绿坂老师好福气啊,"演员团的女友笑着说,"南叶先生简直是完美的伴侣。"
夏树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南叶梢刚好转身,自然地递给他一杯温度刚好好的水,在他吃面包时用湿纸巾擦了擦他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来了来了!嫂子杀疯了!】
【这个自然度...我死了】
【熟练得让人心疼,这得练习几次啊】
【但是...有没有人觉得南叶经纪人今天笑得好公式化?】
【楼上+1,感觉有点冷...】
不只夏树注意到了。
整个早晨,南叶梢没有叫他"夏树"。一次都没有。
他叫他"緑坂くん",用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敬语。他递东西时会用两只手的礼仪,他转身时会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微笑时眼角的泪痣依然好看,但那笑容不抵达眼底。
他在完美地扮演"绿坂夏树的经纪人",而不是...而不是会在深夜给煮醒酒汤丶会因为一句冷话而失眠丶会穿他衬衫办公的南叶梢。
绿坂夏树感到一阵无由来的烦躁。他在餐桌下握紧了拳头,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人设,咀嚼的动作却带了点凶意。
第一天的任务很常规:破冰游戏丶煮饭分工丶夜间闲聊。南叶梢在镜头前表现得无可挑剔。他帮夏树整理衣领,提醒他注意镜头角度,在他忘记台词时低声提示。他甚至可以和其他嘉宾相处融洽,帮歌手组的女友修好了坏掉的项炼,给男团成员推荐了好用的发胶。
他看起来那麽从容,那麽得体,那麽...遥远。
只有绿坂夏树能看见他眼下的青黑,能看见他端盘子时微微发抖的手指,能看见他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会无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夜间酒会环节是这档综艺的经典项目。制作团队在花园里搭了漂亮的露台,摆满酒精饮料,让情侣们一边喝酒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环节就是要微醺才好看,"PD在镜头外抱着一打啤酒坏笑。"还请各位不用拘束。"
其他三组很快就进入状态。演员组的真情侣藉着酒意疯狂秀恩爱,歌手组的两人藉着酒劲试探对方,男团组年纪小,很快就喝高了抱在一起笑。
只有绿坂夏树这边冷得像冰窖。
绿坂夏树从坐下开始就在喝酒。一杯接一杯,香槟丶清酒丶威士忌,不管南叶梢递过来的目光有多担忧,他都不为所动。他在赌气,在发泄,在试图用酒精麻痹那种被忽视的痛苦。
"绿坂先生,"南叶梢在镜头拍不到的桌子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你胃不好,别再喝了。"
夏树甩开他的手,冷笑着又灌下一杯:"南叶,你管得太宽了。我的胃我自己清楚。"
"你上周的胃镜报告显示..."
"那是我的工作,"夏树打断他,酒精让他的眼尾泛起薄红,"你不是要划清界限吗?那我的健康也与你无关。"
南叶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夏树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但更多的是後悔。他想道歉,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只是想要你像以前一样看着我。但他还来不及开口,酒精就涌了上来。
绿坂夏树的酒量极差,这是南叶梢最清楚的事。
三分钟後,那个在台上冷酷矜贵的顶级偶像,变成了抱着南叶梢脖子不撒手的大型犬。
"...难受,"夏树把脸埋在南叶梢的颈窝里,声音含糊而委屈,"阿梢,我难受..."
南叶梢身体僵住了。这是直播,是全网即时观看的直播,而绿坂夏树正在对他撒娇,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才有的亲密称呼。
"我送你回房间,"南叶梢低声说,努力维持镇定,"能站起来吗?"
"不要,"夏树收紧手臂,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你凶我,你这几天都不理我..."
【我草我草我草】
【这是我看得到的吗??】
【嫂子耳朵红了!!!】
【nsk你醉了就撒娇这谁顶得住啊】
【但是夏树说"你凶我"...他们真的吵架了】
【梢哥:到底谁凶谁?】
【为梢哥花生hhhhh】
南叶梢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少年从椅子上扶起来。夏树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抱歉,"南叶梢对着其他嘉宾和镜头露出歉意的笑,"我先送他回去。"
回主卧室的路只有两层楼,但就是这两层楼让南叶梢走出一身冷汗。绿坂夏树夏树一路上都在嘟嘟囔囔,把脸埋在他肩上,时不时蹭一蹭,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阿梢腰好细..."夏树含糊地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南叶梢没有回答。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把人拖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走廊好奇的摄影机。
门一关,他就撑不住了。
绿坂夏树虽然有体重管理,但对南叶梢来说,还是太重了,而他太累了。连续的加班丶情绪煎熬以及这具长期以来被忽视的身体,终於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抗议。他的膝盖一软,两人一起摔进了柔软的地毯里。
南叶梢跪坐在地上,喘着气,衬衫领口被扯开,发丝凌乱,眼眶通红。他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夏树,看着那人难受地皱起的眉,看着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着粉红色的脸。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界限,所有的"职业素养",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胃上次胃镜是什麽结果?"南叶梢的声音在发抖,他伸出手,手指轻轻颤抖着抚上夏树的脸,"你知不知道你酒精过敏?你明明不能喝为什麽要喝?"
绿坂夏树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就因为...我没对你笑?」南叶梢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夏树的眼睑上,"就只是因为我这几天没给你煮宵夜吗...?绿坂夏树,你拿自己的身体要挟我..."
他捏着夏树的脸,看着那个醉得迷迷糊糊的人,声音低哑而破碎:"...好过分啊。"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拖进怀里,像是要确认他还存在一样,紧紧地抱住。
"阿梢..."夏树在睡梦中呢喃,"别走..."
南叶梢在他怀里发抖,压抑地丶无声地哭泣了一整夜。
而醉酒的夏树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悲伤,无意识地收紧手臂,笨拙地亲吻他的发顶,手指和眼脸,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对不起...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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