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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林辰说的是事实。
继续打下去，他就算能拼着重伤杀掉林辰，也会被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太初轩、李玄霸、妙心以及中州化神援军围杀，今日绝无可能活着离开。
可让他就这么认输退走，他心有不甘。
“林辰……你休得猖狂！”赤渊重王咬牙嘶吼，“本尊只是一时不察！”
林辰淡淡看着他，不辩、不怒、不激。
“你可以再试。”
“我依旧稳守。”
轻描淡写八个字，比任何狠话都更戳心。
赤渊重王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试？
再试十次、百次，也攻不破那座稳如神山的身影。
对方根本不和他比谁更强，只和他比谁更稳。
你强任你强，我自不动山。
你狂任你狂，我自守一方。
这一刻，赤渊重王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不是输在境界，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秘术。
是输在道心。
对方的道心，稳到他无法撼动。
“……好。”
赤渊重王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带着无尽屈辱与不甘：
“今日，本尊暂且退军。”
“林辰，下次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随时等你。”
“但下次，我不会再只守不攻。”
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赤渊重王狠狠一甩袖，厉声嘶吼：
“全军——撤！！”
轰隆隆——
亿万邪魔如蒙大赦，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仓皇转身，疯狂朝着域外方向溃逃。魔军丢盔弃甲、魔气散乱，再无半分来时的凶戾气焰。
不过半柱香时间，遮天蔽日的魔潮便退得干干净净。
天空重新明亮，阳光洒落残破的边陲大地，空气中的魔气渐渐消散。
边陲之危，解了。
……
战场之上，安静了数息之久。
下一刻。
“赢了！我们赢了！！”
“邪魔退了！边陲保住了！”
“林辰道友无敌！！”
三千修士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震四野，却依旧不失阵型，喜悦之中带着沉稳。
太初轩、李玄霸、妙心三人快步来到林辰面前，齐齐躬身一礼，语气心悦诚服：
“道友沉稳如山，我等望尘莫及。”
林辰微微抬手，示意起身，声音平静：
“不是我一人之功。
是全军稳守，才换来此胜。”
他没有居功，没有自傲，没有飘飘然。
胜利在他眼中，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此刻，他才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流离失所的边陲难民、伤痕累累的守军、破碎不堪的山河，眸中终于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
“妙心，你留下主持疗伤、安置难民。”
“太初轩，你带人清理战场、修复要塞、稳固壁垒。”
“李玄霸，你负责警戒边陲百里，防止邪魔去而复返。”
“所有行动，依旧以稳为先。
不急、不躁、不冒进。”
三人齐声应道：
“谨遵道友令！”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井然有序，没有半分慌乱。
林辰独自迈步，走在残破的边陲大地上。
青衫踏过焦土，走过残垣，越过伤兵与难民，他没有高声安抚，没有故作悲悯，只是静静走过，所到之处，人心便自然安定。
难民们望着那道沉稳的身影，纷纷跪下，眼中含泪，却不再惶恐。
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林辰走到一处断裂的要塞城墙前，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域外的方向。
赤渊重王虽退，九大魔族未灭。
域外黑暗未清，诸天强敌仍在。
他如今只是化神一重，路还很长，关还很多。
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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