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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项都是被时卿舟精心安排，准备了一套又一套的应急预案。
然而与极致的奢华相对的，宾客寥寥无几。
除了时卿舟手下最核心的几位高层，姜玦等人，便只有孟崇山夫妇和时费。
秦御却不在现场，也没有孟廷凛和孟婉凝。
苏晓作为伴娘站在一旁，她的皮肤比以前深了好几个度。
上次酒吧她警惕心不足，喝了可疑人员送来的酒，差点导致孟昭月差点被绑架。
这让她去非洲拉链了整整半个多月。
要不是要需要作为孟昭月最要好的同事了来当伴娘，她现在还在非洲豹斗智斗勇的。
但是她不介意！
她激动地和身边几个同为“牧羊人”的同事交换着眼神，大家都在用口型无声地尖叫。
“我的天！磕到了！我磕的CP成真了！”
“我就说boss肯定能拿下夜莺小姐！”
“呜呜呜等下我要第一个冲上去撒花！”
而另一边，孟崇山夫妇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时费则一脸僵硬的慈祥笑容。
终于，孟崇山起身，婚礼进行曲庄严地响起。
礼拜堂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光线从门外涌入，勾勒出一道纤美的身影。
时卿舟站在圣坛前，看向那个身影。
孟昭月站在光里。
是天使，是瑰宝，是一切的欲念根源。
时卿舟站在红毯的尽头，看着他的新娘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我的月月……真美……
我的。
他眼底的痴迷与占有欲疯狂翻涌，脸上却依旧是温柔得无可挑剔的笑容。
孟崇山面无表情地将女儿的手交到时卿舟手中，一言不发地退到宾客席。
时卿舟握住那只小手，将她牵引至自己身边。
神父庄严的声音在礼拜堂内回响。
“时卿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孟昭月小姐为妻，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时卿舟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
神父转向孟昭月。
“孟昭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时卿舟先生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孟昭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干净的杏眼里，映着他深情的模样。
“稍等一下。”
她没有回答同意，而是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一些话想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从那束由白色蔷薇和铃兰组成的手捧花下，抽出了一把银色的、小巧精致的手枪。
是时卿舟送她的生日礼物。
“咔哒”一声，保险被打开。
冰冷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时卿舟的眉心。
“哗——”
全场哗然！
孟崇山夫妇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时费更是僵住了。
苏晓和牧羊人们也懵了，手里的花瓣撒了一地。
“保护先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分布在礼拜堂各个角落的安保人员瞬间反应过来，数十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孟昭月。
时卿舟却只是摆了摆手。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悄无声息地放了下去。
他看着她，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温柔的笑意。
仿佛那抵在他眉心的不是致命的武器，而是一朵情人间的玫瑰。
“月月，想说什么？”
【照着念！】
系统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冷漠。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然后道：
“我要杀了你，时卿舟。”
“因为你囚禁我，带给了我无穷无尽的……”
她盯着视野中那个冰冷的词——“痛苦”。
痛苦吗？
不。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时卿舟。
然后，她笑了。
幸福、甜美、满足的笑容。
“……幸福。”
她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词。
“时卿舟，你带给我的是无尽的幸福！”
“时卿舟，我爱你！”
她大声宣告，响彻整个礼拜堂。
“全世界最最喜欢的就是时卿舟！”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死寂的礼拜堂，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晓和牧羊人们哭着鼓掌，姜玦和一众下属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孟父孟母和时费则是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唯有时卿舟，没有笑。
【孟昭月！！！你在找死！！！】
系统暴怒的、夹杂着混乱电流的咆哮在她脑海里炸开。
“杀了我吧。”孟昭月在心里平静地回答，“我不会杀他的。”
【你这个——滋啦——疯子——滋滋——】
就在这时，时卿舟突然开口了。
“‘它’在这里，对吧？”
孟昭月愣住了。
脑海里那疯狂的电流声同时猛地静音。
时卿舟拍了拍手。
礼拜堂的侧门被打开，秦御带着人，将五花大绑的孟婉凝押了出来，狠狠地丢在地上。
“婉凝！”孟崇山夫妇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按住。
“时卿舟！你要做什么？！”孟崇山怒吼。
时费也被控制住了，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时卿舟没有理会他们。
他从孟昭月手中，拿过了那把枪。
他将枪口，对准了地上瑟瑟发抖的孟婉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空无一物的空气，声音冰冷。
“出来，不然……”
“我杀了她。”
空气一片死寂。
时卿舟安静地等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扣下了扳机。
就在扳机即将触底的那一刹那——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无数鲜红的、巨大的、扭曲的字体，如同决堤的血海，瞬间刷满了他的整个视网膜！
它们从虚空中涌出，遮蔽了圣坛、宾客、彩窗……遮蔽了他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跨越维度的降临！
是来自更高层面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孟昭月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看到。
时卿舟站在一片猩红的、疯狂闪烁的字符风暴中央，脸上却带着笑意。
如同一个，从血海中诞生的，真正的神明。
时卿舟勾起了唇角。
“终于把你逼出来了。”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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