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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卿舟忽然开口,他的声音穿透了熊熊火光。
“婚礼,继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听我的!!!】
【你们不怕死吗!!!!】
系统崩溃的声音响起,可惜硕大的礼堂没有人在意它。
早已退到安全距离的神父,听到了来自火焰中心的声音,像是某种神明的告示。
他隔着翻腾的火墙,依稀看到了圣坛中央那对紧紧相拥的身影。
火光将他们的轮廓勾勒成两道交缠的剪影,圣洁的婚纱与毁灭的烈焰交织,宛如一幅描绘末日审判的古典油画。
神父苍老的眼中流下泪水,他想起了那些为爱献身的殉道者。
这或许不是一场婚礼,而是在上帝见证下的最后献祭。
他咬了咬牙,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情。
他冒着被热浪灼伤的危险,重新冲回讲坛前,拿起圣经,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孟昭月小姐!”
“你是否愿意嫁给时卿舟先生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腰际,那件华美绝伦的婚纱,正化作流动的火光,像是燃烧的星辰。
她紧紧抱着时卿舟,用尽所有力量大声喊出了那个答案。
“我愿意!”
神父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被火声吞没:“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并亲吻彼此!”
站在宾客席前方的捧戒人——一名黑水成员,红着眼眶,将手中的丝绒戒枕狠狠地丢进了火海!
时卿舟从火焰中接住那对滚烫的戒指,他执起孟昭月的手。
“月月,疼吗?”他一边为她戴上那枚“克娄巴特拉的蛇”,一边轻声问。
孟昭月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气若游丝:“疼……”
他为自己戴上那枚“安东尼的鹰”。
“月月乖……马上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带着颤抖的沙哑。
“我们一起下地狱。”
“好……”
那把银色的枪抵住了她的脖颈上仍在跳动的动脉。
他吻住了她,缠绵的,悱恻的。
最后的。
“我爱你,我的妻子,生生世世……”
“我也爱你,丈……夫……”
“砰!”
一声枪响,在烈焰中归于死寂。
「她的皮肤先是刺痛……」「删除」
「头发在热浪中……」「删除」
「更正」
「她在痛苦前,就已经死去。」
「幸福的死去。」
火焰,毫无征兆地自行消散了。
圣坛中央,一片狼藉的焦黑。
时卿舟静静地跪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具尸体。
“哦不……哦不……上帝啊……”神父声音颤抖地祷告着,哽咽道。
“我,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苏晓和几个牧羊人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姜玦和秦御等人呆立原地,眼中满是震惊和悲恸。
时费和孟崇山夫妇也惊呆了,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惨剧。
只有孟婉凝,脸色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
【不过是虚拟世界的反派和女配……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一步……】
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里回荡,充满了混乱和不解。
时卿舟抱紧怀里的挚爱,缓缓地抬起头,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孟婉凝。
“来,让我看看,你能重启世界几次。”
“杂碎。”
他勾起唇,眼中满是疯狂。
“砰!”
世界,在孟婉凝倒下的瞬间,开始寸寸碎裂。
现在,他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世界崩塌。世界重置成功……】
【世界崩塌。世界重置成功……】
【世界崩塌。世界重置成功……】
……
【《假千金的亿万宠爱》数据第47次崩溃……】
【高权限介入,重构数据中……异常数据抹除方案确定……】
【世界重置成功。】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系统开始绑定。】
【恭喜宿主时莉莉,成功绑定炮灰的反派攻略系统!】
【最新任务:请放下手里反派母亲的骨灰盒,关心你身后的反派。】
……
冰冷的湖水猛地灌入鼻腔,窒息感将她从一片混沌中唤醒。
孟昭月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下沉。
她下意识地挣扎,一双手臂却突然环住了她,将她用力地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
孟昭月趴在湿漉漉的岸边,咳出了好几口水。
“姐姐,你没事吧?”一个带着哭腔的、怯生生的女孩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刚刚救自己的应该是这个女孩。
孟昭月捂着胀痛的脑袋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湖边,夜色很深,周围是茂密的丛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记忆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火烧过,全身都疼。
“找到了!这边!”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和旁边的女孩。
为首的男人骂骂咧咧:“妈的,这是Dp新订的货,再让人跑了,老子把你们都送到C国去见秦爷!”
那几个手下听到“秦爷”两个字,吓得抖了抖。
孟昭月沉默地评估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差距,然后默默地举起了双手。
“我配合。”
正准备拽人的人贩子们都愣住了。
旁边的女孩也学着她的样子,唯唯诺诺地举起了手。
见两人这么老实,对方也没绑她们,只是押着她们往路边的面包车走去。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操!军政府的开道车!”人贩子头领低骂一声,“这几天有C国的大人物来了!”
“你们几个快滚开,别他妈挡路!”
他连忙邀着人给车让道。
很快,几辆贴着C国国旗的黑色轿车,在武装皮卡的簇拥下疾驰而过。
就在车队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孟昭月动了。
她猝不及防地夺过身旁男人手中的霰弹枪,对着车队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虎口生疼。
“你他妈疯了吗?!”人贩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抢回枪,几个人联合将她死死绑住。
不远处,C国的车队果然停了下来。
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从武装车上跳下,举枪对准了他们。
“我们是秦爷的人!”人贩子头领壮着胆子喊道。
对方闻言笑了。
“巧了,咱们车上坐着的,是秦爷的爷。”
孟昭月远远地看到,车队中央那辆防弹轿车的车门被打开。
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气质矜贵而疏离。
他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穿过人群,穿过时间,穿过因果与轮回。
就那么看了过来。
一时间,风好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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