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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放过他。”
“说他错了,说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时卿舟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可是……我没有任何感觉。”
他把脸贴在孟昭月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
“没有报仇的快感,也没有杀人的恐惧。”
“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脏在跳动。
却像个空洞,无论填进去什么,都无法填满。
空虚。
无意义的空虚。
一切都是那么的百无聊赖。
一切都是虚无的、没有意义的。
然后就是思念。
疯狂的思念。
他好想她。
看着眼前的尸体。
想念她的温暖,她身上的香味。
想念孟昭月。
“我好想你……月月……”
“什么都没有意义。”
“只有你是真的……”
“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
孟昭月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然后抱紧了时卿舟。
“我在的。”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却像拂过一切的暖流。
“阿卿,我在呢。”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属于彼此,不是吗?”
“月月……我的月月……”
那一夜,时卿舟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紧紧地抱着她,一刻也不肯松手。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然而,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当孟昭月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单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他又走了。
就像每一个清晨一样。
……
最初只是偶尔看到寰宇集团的几家核心企业的股权变更公示。
紧接着,是频繁的高管变动。
不久之后,一则重磅新闻引爆了整个京江市。
时卿舟正式出任寰宇集团副总裁,并兼任时氏家族基金会理事长。
这意味着,他已经正式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成为了时家这个庞然大物实际上的掌舵人之一。
电视屏幕上,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面对无数闪光灯和话筒,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得体的笑容。
从容,自信,优雅。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孟昭月看着屏幕里的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个在新闻里看起来位于权力旋涡中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每天晚上都会回到这里,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睡觉。
会在吃饭的时候,细心地帮她挑去鱼刺,把最好吃的部分夹到她碗里。
每天都定时发来问候的短信和关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她拥有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时卿舟。
一个是属于世界的王。
一个是只属于她的……时卿舟。
除了时卿舟,另一个名字也频繁出现在新闻里。
顾清珩。
副议长选举人的公示名单上,赫然出现了他的名字。
而且支持率靠前。
孟昭月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外界正在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化。
而推动这一切的,正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
这天深夜。
孟昭月被饿醒了。
中午零嘴吃多了,晚饭就吃不下了。
现在半夜肚子里空荡荡的,发出了一阵抗议的咕噜声。
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又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床。
时卿舟还没有回来。
要是他在的话,肯定立刻就醒来了。
然后去厨房给她煮面条,或者做点什么好吃的夜宵。
他也许会温温柔柔地说:“月月晚饭又不好好吃。”
也不对。
应该是会一脸温柔的,然后说些要打马赛克的话。
孟昭月:“……”
完啦。
对阿卿形成奇怪的刻板印象了。
孟昭月想着,鼓了鼓脸。
真是的,还没忙完吗?
她好想他啊。
算了,下楼去弄点吃的吧。
孟昭月披了一件厚厚的羊绒披肩,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到窗外白光闪过。
探照灯的光束在窗外不停地交错、扫射。
外面似乎很乱。
隐约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呵斥声。
甚至……还有几声压抑的闷哼。
孟昭月心里一紧。
出事了?
她快步走到大门前,推开了门。
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肩,探出头去。
只见别墅内外,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举着枪,呈扇形散开,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孟昭月下意识地招了招手:“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离门口最近的一名武装人员立刻转过身。
他看到只穿着睡衣、披着披肩站在门口的孟昭月,脸色瞬间变了。
“少夫人!”
他收起枪,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在离孟昭月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行了个礼。
山一样的男人,一脸横肉,看着就让人害怕。
“您……您怎么下来了?”
粗犷的嗓音刻意放轻了,试图挤出些不吓人的温声细语。
满是小心翼翼。
“是不是……吵到您了?”
“外面冷,您快进去,别冻着了!”
这要是让少爷知道少夫人大半夜的跑出来吹冷风。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脱层皮。
“发生什么事了?”孟昭月指了指外面那些闪烁的探照灯和忙碌的人群,“是有坏人吗?”
“没……没啥大事,少夫人。”
“就是有个……有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跑进来了。”
“已经被兄弟们摁住了,正处理呢。”
“您别担心,真的没事。”
“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了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夫人。
小老鼠?
孟昭月眨了眨眼。
这么大阵仗,抓只老鼠?
骗鬼呢。
她没有回去,而是垫起脚尖,朝着远处看去。
远处的混乱好像已经停止了。
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树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身形瘦削。
身上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孟昭月看着那个人,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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